莱昂和雷紧张得几乎窒息，全身肌肉紧绷，生怕苏砚辞的回答触怒这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推开身前的两人，走上前几步，仰头迎上那巨大的龙瞳。他的身影在龙王面前渺小如尘埃，但眼神依旧清冷平静，不卑不亢。

“那是基于自然与生命本身的能量，阁下。”苏砚辞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答案，“我只是找到了引导它的方法。”

龙王沉默了片刻，巨大的鼻孔中喷出两股灼热的气流，仿佛在思考。

“自然与生命……哼，说得倒是好听。”它似乎有些不屑，但眼中的兴趣并未减少，“你身上，还有另一种让我更熟悉的味道……虽然很淡很淡……”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苏砚辞，看向他意识深处的系统空间，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它赠予的金色魔晶的气息。

“看来，我的小礼物，你用得还不错？”

苏砚辞心中微凛，龙王的感知远超他的想象。“感谢阁下的赠礼，它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他谨慎地回答。

“帮助？”龙王发出了一声类似闷雷的笑声，“那点能量，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过，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没有像那些贪婪的虫子一样立刻把它吸干。”

它巨大的身躯动了动，似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下，这个动作让整个大地都震动了一下，要塞的魔法护盾一阵剧烈闪烁。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趣，又确实在做好事的份上。”龙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慵懒，“我可以允许你……暂时保留我的印记。或许，偶尔，我会再来看看你又弄出了什么新花样。”

这话听起来像是某种恩赐，但也明确表示了对苏砚辞的持续关注。

说完，它不再等苏砚辞回应，巨大的龙翼再次展开，遮天蔽日。

“努力取悦我吧，渺小的凡人。或许，我会给你更多的……‘帮助’。”

伴随着这句充满玩味和居高临下意味的话语，黄金龙王敖斯振翅而起，卷起漫天狂风，迅速升空，消失在云层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人类与兽人。

直到龙威彻底消失，所有人才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瘫软下来，冷汗湿透了衣背。

莱昂快步走到苏砚辞身边，脸色依旧苍白：“你没事吧？它到底……”

苏砚辞摇了摇头，眉头微蹙。龙王的态度暧昧不明，看似没有恶意，但那绝对的强大和随心所欲的性情，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它就像一座悬浮在头顶的大山，不知道何时会落下。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龙王的降临吸引全部注意力时——

要塞最阴暗的角落，下水道的出口处，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烟悄然溢出，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钻入了一个刚刚从战场上抬下来的、昏迷不醒的重伤骑士的影子里。

那名骑士的伤口处，一丝难以察觉的黑暗能量一闪而逝。

暗鸦教会的报复，从未停止。他们像最阴险的毒蛇，在所有人松懈的那一刻，悄然将毒牙埋入了堡垒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