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郁礼脚步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京华城‘小灵通’!”温锐昂着头,得意得像偷糖的小孩,“你真要成亲?那以后可不能随叫随到了!”
他语气带着委屈,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两人关系特殊,可温锐早已娶妻。
乔郁礼额角跳了跳:“我成亲,与你何干?”说完转身就走,“我要回家,别跟着。”
“别啊!”温锐拽住他的衣袖,“我昨儿没当值,我爹要打我板子!你收留我一晚,就一晚!”
“不关我的事。”乔郁礼面无表情地扒开他的手。
“砚舟!最后一次!”温锐攥得更紧,摇头太用力,红花晃掉一片花瓣。
乔郁礼正想开口,温锐突然松开手,指着前方:“欸!那不是你未婚妻吗?”
乔郁礼顺着看去,街角处,穿淡蓝色衣裙的孙钰正往前走,身边跟着个丫鬟,两人肩上都挎着包袱,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你这位未婚妻有点意思!”温锐的八卦魂瞬间燃起,早忘了怕挨打的事,“大中午带包袱出门,走得这么急,肯定有问题!”
乔郁礼没说话,眉头微蹙。
“走,跟上去看看!”温锐不由分说,拉着他跟在孙钰后面进了一家客栈。
“你干什么?”乔郁礼有些不耐烦,跟踪自己的未婚妻,这种事实在荒唐。
“你别管,我直觉她有秘密!”温锐压低声音,拉着他躲到柱子后。
等孙钰和丫鬟上楼,他立刻招手叫小二:“开个包间,就要她们旁边的,越近越好!”
小二犹豫:“客官,旁边有人了,而且偷听……”
“少废话!”温锐的小厮全福上前,塞给小二几颗碎银子。小二掂了掂,立刻堆笑:“够!客官跟我来!”
两人被领进孙钰隔壁的厢房,温锐挥手让全福去偷听。
全福轻手轻脚趴在墙上,耳朵贴紧木板。乔郁礼坐在桌边,看着温锐熟练的模样,便知他们没少干这事,只好端起茶杯静静等待。
约莫一刻钟后,隔壁传来开门声,接着是下楼的脚步声。全福转过身,犹豫着走到温锐面前。
“怎么样?她们说什么了?”温锐往前凑。
“孙小姐……好像在跟一位男子说话。”全福眼神瞟向乔郁礼,吞吞吐吐。
温锐没察觉,踹了他一脚:“眼瞎了?瞟什么!赶紧说!”
“这……乔公子还在这儿呢……”全福顾忌着。
乔郁礼放下茶杯,起身:“不必说了,我先回了。”他对着三七招手,转身下楼。
不用听也能猜到,定是孙钰在跟心上人私会,甚至商量逃跑。
“哎,你别走啊!”温锐想叫住他,可乔郁礼脚步没停。
“现在可以说了吧?”温锐对全福道。
全福伏在他耳边低语,原来孙钰早有心仪的落魄秀才,这次出门是想私奔,包袱里装的都是衣物和银两。
温锐听完眼睛瞪得溜圆,望着乔郁礼离开的方向叹气:好好一桩婚事,竟要黄了。
乔郁礼走出客栈,心里已有答案。
就在不久前三七偶然遇到孙钰去买男子衣裳,此前只觉反常,如今才知是为私奔。
回忆起这件事情,乔郁礼摇摇头,这孙小姐怕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了,才想出这样的法子。当下便没放在心上了。
回到府里,乔郁礼换下穿了几日的衣裳,一块玉牌从衣襟里掉出来,正是姜时贤的那枚。
他拿起玉牌,指尖摩挲着那个“贤”字,不禁感到懊恼:竟忘了还给她,这若是贴身之物,她肯定要着急。
他又想起怀中的纸条,这么算来,他不仅要还玉牌,还得好好谢姜时贤,顺便为自己留了玉牌这么久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