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城那日到现在,乔郁礼几人已经在周边转了三四日,可根本没遇着几个人,更别说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你说会不会那些人根本不是鄞州的?”乔郁礼发出了这个疑问,这几日一点儿发现都没有,实在没有道理。
“可不该啊,这么几百人就这么丢了,都无声无息的?”温锐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那若是他们本就是无户籍的人呢?”这话温锐听不懂了,难不成还是黑户?
“你记不记得那年我们去洪山时遇到的那伙人。”
那还是他俩第一次单独出去执行任务,出师不利被人虏到了山上,里头的人听说他们是官府的人,更加憎恨,可乔郁礼哄骗他们山下还有许多他们的人,如果他们不下山这寨子也保不住,最后双方互退一步,他们保守秘密就能安全下山。
那处地方隐秘得很,倒有些与世隔绝的意味。下山后乔郁礼暗地里打听过,官府并不知道山上藏着人。
“你是说?”温锐终于想起来了。
“可这些人我们也找不到啊?”这到底只是一个猜测,且没办法验证真假。
“有了有了,公子有了!”正说着三七气喘吁吁地跑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张纸。
乔郁礼赶忙接过来,上面画着的是鄞州境内水源的分布情况,“王大人说这应该是全部了。”
“这又是什么?”温锐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门道。
“碰碰运气吧。”乔郁礼捏着几张纸叹息。
姜时贤每天上午看看书写写字儿,下午和小轩儿一起品鉴某人的“优质发言”,日子过得还真是快。以至于都快忘记另一个本该在场的当事人长的什么样子,也忘了他离家多少日子了。
因此,当小轩儿再次在姜时贤门外兴奋地敲门并大喊:“三婶,三叔回来了!”这个时候,姜时贤还是懵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对乔郁礼非常有好感,即使对方常常是冷冷的,看起来也不是个耐心的,但是他却乐此不疲地,一有时间就跟在乔郁礼身后。
“哦,行,知道了。”
回来了?那岂不是宣告好日子就这样结束了?姜时贤十分不情愿地整理好衣裳开门,却得知乔郁礼上衙门去了,要到晚上才会回府来。
这下姜时贤更不高兴了,扑了个空。姜时贤看向一旁站着的小轩儿,他尴尬地笑了笑。
“轩儿,你也在这儿住了许久了,还不打算回去吗?”突然想到轩儿已经在玄安院住了小半个月了,但似乎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姜时贤试探着问了问。
“三婶,三叔回来了,你有人陪了,就要赶轩儿走了吗?”他抬起头看向姜时贤,委屈极了。
这话说得真让人误会,姜时贤清了清嗓子道:“你要是想住,自然是多久都可以的。但是逃避是没有用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个人半夜偷偷躲在房间里哭哦。”姜时贤点点他的头。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轩儿的脸色一下子就涨红起来。
“这个你别管,你过来这么久,难道就不想母亲吗?雯姨娘怀孕,你母亲还要料理她的事情?你就那么狠心留你母亲一个人?”别看小轩儿每天白天疯玩,其实晚上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才会表露出真正的情绪。姜时贤也是在芷兰某次查夜的时候碰到才知道的。
“我……知道了,那等三叔回府吃过晚饭之后我就回去。”说完就低垂着头走了。
姜时贤叹道乔郁礼面子真大!
乔郁礼不知何时回来就钻进了书房。此番去鄞州收获倒是不少。
再说到那日得到了鄞州境内河流的分布之后,几人每日踩点希望能找到些生活痕迹。一连三天还是没有收获。眼下就只剩下最后一条水源了。
“一晃眼出来这么几日一点有用的都没有,回去可怎么交差啊?”温锐这时候也觉得有些棘手了,爬山气喘吁吁地还不忘吐槽。
乔郁礼没说话,这么回去肯定是不行的。
“唉,这是什么?”三七一声将另外三人吸引过来,一看他指的是地上一个果子,乔郁礼捡起来端详片刻,忽觉得这一趟或许有些希望?
“一个果子?”温锐看了看疑惑道。
“这个痕迹像不像人留下的?”乔郁礼提醒他。
经他这么一说温锐也觉得有些像了,“难道真有人在这山里?”
不过遗憾的是再往上走却没发现可以藏人的地方。
“你说那果子会不会是猎户留下的?”温锐不确定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那地方比较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
“再找找吧。”这已经是可能性最大的一处地方了,乔郁礼觉得可能是他们不太细致放过了什么线索。
几人一直在山上寻到了天色发暗也没找到其余痕迹。
“下山吧,今日晚了也找不出什么了。”温锐是真的累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好吧。”乔郁礼也觉得今日没什么指望了,起身准备回去。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忽觉有一道光线射过,乔郁礼立刻转身来寻,却不见有什么光线。
温锐问他找什么呢,他也不说话,朝着对面走去,他直觉那光线一定是真实的,且就在他转身的后面。
那是一颗大树,大到什么程度,可能他们四人合围才能勉强抱住。
乔郁礼站在大树前,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构造,又叫三七拿了火折子来,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空的,于是便作势往里走去,其余几人都吓了一跳,这里面还能走吗?
从大树里进去,里面狭窄只容一人走过,因为火光不强,看不见前方有多远。
幸好这路不算长,很快就看到了前方有灯火。不过他们运气不太好,一出来就被人逮个正着。
一个瘦小的女孩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从里头爬出来,同时乔郁礼他们也愣住了,这是被人当场抓住了。
“你们是谁?怎么从此处出来?”那女孩眼神戒备地看着对面几人。
“我们……”
“我们在山上迷路,偶然见这大树有奇妙之处才闯了进来。”温锐刚开口就被乔郁礼打断。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进来了可不能轻易出去,你们得跟我去见村长。”女孩听见他们是无意闯进来的,放心了些,却还是没有放松,而是叫来了外头的几个同伴一同将人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