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一边研磨,一边劝我认错。
我手上的笔和我的嘴一样快:“我为什么要认错,我没错。错的是罗宜宁,是罗府。否则我早就按时回家了,怎么可能被爹爹发现!”
那晚,罗宜宁疯了似的,她死活不肯走,张口闭口都是“放了我三哥”,软硬不吃。
我讲道理,她置若未闻。
我威胁关她进去,她欢心雀跃。
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我只能一遍遍地劝说,让她回来。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是公务员了,面对群众,总得有点耐心。
心中却对罗府上下破口大骂:都派人去通知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人来接。这家人搞什么鬼?
“七外甥女!”“六舅舅!”
一个头上戴着簪花的男子,来接罗宜宁。
哈哈哈终于能下班了,我高兴极了,挥手赶人:“快走快走,烦死了。”
说完,我转头就走,不想再与罗府的人接触。
“陈曦!我与你势不两立!”罗宜宁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
我迅速回头,向他俩快步走去。边走边取下腰间的软鞭,狠狠抽向这二人。
对着落荒而逃的二人,我大喊:“有种别跑啊!”
所以,害得我天蒙蒙亮,才回到家。
我蹑手蹑脚,无人发现。可到了内院门口,还被我爹抓个正着。
我装傻:“哈哈哈爹爹您今天起得真早,我也要去晨练了。”
陈国公微笑:“小陈亲事,一夜未见,别来无恙啊?”
“亲事?什么亲事?我不是说了嘛,亲事不着急。”继续装傻。
“哼!”陈国公吹鼻子瞪眼,很是生气:“小婉都招了,你还敢装傻!”
于是,我被禁足至今。
纸上的字虽然龙飞凤舞,但是还是可以辨认的:陆侯,我爹不让我出门,你帮帮我。
我吹了吹,小心地折起来,递给小婉:“送去安北侯府吧~”
小婉接过,暗中叹了一口气。她一出去,就被陈公拦下。她熟练地将信件交了出去——小姐每天写的信,她是一封都没送出去过。
…
一个月后…
这天一大早,我被陈国公叫去会客厅。我看到陆嘉学也在,很不高兴,这人居然不救我。
陈国公一脸不爽地说:“行了,以后你就跟着陆侯,做你的小陈亲事吧!”
我:“我才不要呢!”
陆嘉学笑了笑,只当我是不敢违逆父亲的话,并未往心里去。他刚刚可是跟陈国公好好商量了好久。
那日审讯后,陆嘉学已顺利抓到犯事的狱卒,还不止一个。有了此案为例,大大震慑了其他狱卒。
“这都是小陈亲事的功劳,陆某不敢居功,此事已上报官家。不久,宫中就会派人来到陈公这里了。”
啊?怎么还扯上皇帝?我有点心虚。
“哼。”陈国公翻了个白眼。
陆嘉学刚刚还夸奖陈曦敏锐,说若非有她,可能那天罗家兄妹就这样走了,新上任的府尹糊里糊涂的,发现不了问题。
这陆嘉学都没与他商量过,就将此事向官家上报。现在,官家也认为,此事乃陈曦占头功,将要下旨,升升陈曦皇城司的官职,好让她能更好地为朝廷效力。
陈国公越想越气:我女儿才看了几卷卷宗,她有没有能力我岂会不知?她一个小女孩,玩玩罢了,哪有陆嘉学说的那么厉害?而且,什么叫做升职?她什么时候入的职?
陆嘉学一脸严肃:“陈公,你也不想让陛下知道,是令爱偷穿皇城司的官服,冒充皇城司执法吧?”
那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同意了啊!
我一听说,陛下下旨给我升职,得意了起来,开始给他俩讲,我在庄子上的所见所闻。
那日我与仵作到了庄子,管家竟然跟我说,尸体不见了。
什么叫做尸体不见!我勃然大怒,毕竟大老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
“所以确实是有尸体,是吗?尸体是谁?谁发现的?你?你发现的,这里又是你管辖的庄子,那岂不是说,你就是毁尸灭迹的最大嫌疑人?!”
管家瞬间被我吓得跪地求饶,便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还带我去见了下毒的妈妈,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其实不是尸体失踪,而是就没死过人,那人躲起来罢了,他只是个配合传假话的可怜虫罢了。
那两个妈妈一看到我,立刻就招了:“都是大房让我们干的”“我们其实也没得手就被发现了”“老奴也是听令行事,又没真的死人,不至于如此吧!”
这个样子,基本上是实话了。
一般情况下,知道真相后,这事也就结束了。
可我却更生气了。
杀人未遂的凶手,就在你眼前,想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就把这两个妈妈送去县衙,觉得县衙不够专业,就送来汴京府,给专业的人来审,不就行了?
更何况,她俩嘴巴又不严,我还没说话,就都招了。
不想报官,就把这二人带回罗府,自己内部解决还不行吗?她俩行凶,当场抓获,已经证据确凿。有必要再做个局,甚至舞到汴京府,浪费别人时间?
而且,不报案的做法,极不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