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工部和户部。

本来工部也能开开心心，准备回家躺到过年。谁知道，户部在收到他们的设计图后的第二天，便返回了一份文，针对他们的组织方案提出了疑问，并扣上了一个“贪图工程款，欺上瞒下”的大帽子。

工部众人为了过个好年，立刻坐下开会研讨，焦头烂额地研究怎么处理此事。

其他的东西呢？户部一天就看完了？当然没有。

他们看工部一时半会儿不敢跑后，才开始研究图纸，甚至还想再挑出点问题，再给工部发一次文——想要钱就一起卷！

为了给工部不痛快，他们把图纸拿来给我，想让我像给组织方案提问题那样，把图纸里的问题也挑出来。

我觉得他们神经。有就是有，无就是无，怎么能乱提问题？会显得自己很智障的。

…

这天临近散职的时间，一辆马车停在户部门口。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

不久，官吏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出来。工部的左、右侍郎也在其中，看到玄衣男，面上皆是一愣。向他匆匆行了礼后，用比刚才更快的脚步离开。

后面有眼色的吏员也有样学样。

杨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今天看到工部在他地头上吃亏，心情十分畅快，看到玄衣男，便笑嘻嘻地问道：“陆侯又来等陈曦啦？”

陆嘉学冷若冰霜：“嗯。”

“你总这样可不行，得多笑笑～”杨凌认真建议。

陆嘉学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他前几日收到了陈国公的责问。

据说，那天陈曦醒来后，突然大发雷霆，把她的下人里里外外全挑了一通毛病。甚至连没有给她做男装这点小问题，都能拿来说。

这样的事情，以前可从来没有的。

最初管家来汇报时，夫妇二人还以为是考核不过关，撒小孩子脾气而已，过两天就好了。而且确实一年到头，也没几天穿女装的，陈曦这骂的也没有错。便没往心里去。

只是让人赶紧拿两件男装给她改改，先让她有男装可用。

果然，后来陈曦确实没再乱发脾气。加上官家下旨，让她每天都去户部报道，协助户部工作，确实穿男装，比女装/皇城司官服更方便一些。

也就是偶尔晚归罢了，与此前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青楼的妈妈找上门来要钱，他们才知晓，她居然男扮女装，去青楼喝酒！

“若陆侯与小女并非真心相爱，这婚约还是趁早作废的好。”比起相信女儿去寻花问柳，陈国公夫妇当然还是更愿意相信她去捉奸，所以在信中如是说道。

所以，陆嘉学现在每天都来户部等陈曦。他亲自盯着、护送陈曦回家。这样，她自然就不可能再去青楼了。

今天是他来户部等陈曦的第三日。

杨凌叽里咕噜地给陆嘉学说了半天，无非就是“女孩子娇气，需要疼爱”，“与女孩子相处，要多让着她”，“喜欢她就多付出一些，不能总让人给你干活儿”这种陈词滥调。

陆嘉学听着耳朵疼，但对方到底也是个从二品，不好让人把他强行带走。

杨凌能感觉到陆嘉学的心不在焉，决心再说得直白一点：“陈曦说她不喜欢你了，你可知为什么？”

“为什么？”陆嘉学果真上钩。

杨凌：“她说你什么都没做。”

陆嘉学肉眼可见地紧张：“什么，什么没做？”

杨凌：“你不能光让她干活儿、训练，还要买礼物，说点好话哄哄。”

陆嘉学松了一口气，不是说那件事就好。脑子一转，说道：“确实不该让她干活儿。那你现在就把她还给我，别总扣留在你户部干活儿！”

“那不行！”杨凌一点都不怕，就算没有官家口谕，就凭陈曦能把那两个工部侍郎说得哑口无言，如此强力的队友，是绝对不可能不留下的。

陆嘉学翻了个白眼，又回归生人勿近的表情。

“陈曦这人极为务实，”杨凌不死心，继续说道：“陆侯权势滔天，难道还找不来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的东西……”陆嘉学摸了摸自己的腰带。

杨凌：“对！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实不相瞒，她……她想要我身子。”说完，陆嘉学脸红起来。

人无语时，真的会笑。

杨凌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心中骂道：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最终，心中那一万只狂奔的草拟马，化成鄙视的敷衍：“那陆侯把身子给她吧，杨某告辞了。”说完，摆摆手就离开了，完全没把这句话当一回事，真是让陆嘉学要多尴尬多尴尬。

不过想想也是，在大宋的土地上，哪有女孩子，在还没有成婚的时候，就主动向心仪的男子求欢的？哪！！有！！！！

陆嘉学转头继续看向户部，等待陈曦。

这天，他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