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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折刃藏娇 > 第5章 原来是你

第5章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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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吟垂眸道:“望小姐海涵。”

段语妙:“先生快回去歇息吧,母亲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段砚见状,歪头笑道:“宋大人莫不是......”

“下官告辞。”

说罢,便转身离去。

待人走远后,段砚看了段语妙一眼,“你这先生还真是莫名其妙,自己要来授课,结果又要回去。”

这人身子弱成这样也不好好治治?

段语妙站在宋鹤吟这边,严肃道:“哥,先生他身子不好你就别再为难他了,再者说,你方才问他为何来我们府上授课,那是因为先生得从这里拿到银两,以维持日用之需!”

“还有,况且先生还是我自己选的......!”段语妙小声嘀咕道。

维持日用之需?

段砚微微挑眉,“哦?他在翰林院当职,每月给的俸禄还不够?”

段语妙一面走一面说:“你可知道先生是整个村子供出来探花么?先生家里贫寒,他这些年读书的钱都是村子上每家每户省吃俭用凑出来的!人说有借必有还,以前他用了他们的银两,现在也应该到了他还回去的时候了。”

“所以先生每月的俸禄几乎都是遣人送回家里的。”段语妙整理了一下裙摆,道,“哥,你想想,先生才刚入仕他每月那点俸禄如何能养活全村一百多个人啊。”

“嗯。”段砚敷衍道。

“......”

“方才听你与先生说话的语气倒像是与他有什么恩怨似的,反正不管是真是假,肯定都是你误会先生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念书吧。”段砚催促着她。

将人打发走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八年未曾回来了,这里还是和走之前一个样子。

小桥,流水,甚至还有满地的落花......

白易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道:“主子,我说这也太巧了,这宋鹤吟怎么就偏偏到了段府上给三小姐授课。”

“只怕这件事并非巧合。”

离开八年,这京城如今变化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是萧临,倒是如今这个宋鹤吟......为何他总是在他身上看见曾经的阿临的影子,无论是对方的语言还是动作……

段砚望着池子里的锦鲤,眼神越发阴鸷,他对白易吩咐道:“你再去好生查查这个宋鹤吟生世,这次可得给本侯查仔细了。”

片刻后,段砚似想起今晚还要进宫赴宴,他想到了宋鹤吟,这人身子弱?.....那他可得好好试探试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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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宋瑞见宋鹤吟出来的如此之快,便知道这课定是没有上成的。

他给人备好脚凳,等上了马车之后,开口问道:“公子,是小侯爷又为难您了?”

宋鹤吟虽不答,但是宋瑞却已然看出,“我就不明白了,如今这定北侯与公子恕不相识,为何一见着您就处处刁难?难道是他识破公子您的身份了......还是说这八年将他这个人从头到尾的改变了?”

“不会。”宋鹤吟摇头,望向窗外,感叹道:“他从来都是如此......”

他沉吟片刻补充道:“变的人,是我。”

宋鹤吟抬手抚摸上自己额头的红痕,首先传来的感觉是疼,是令他害怕到仿若坠入深渊的痛,其次才想起这道红痕是十年前萧临将他赶出家门的那晚留下的。

每当他揽镜望见这道红痕时,每当旁人拿这道红痕调侃他时,与他开玩笑时,亦或是赞美他时,又何尝不是将他再一次浸痛苦的深潭。

他的脸早已血肉模糊,他的腿同样腐烂生蛆,那个阿临也早就死在了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变的人是他。

人们常说爱能滋养一个人,恨又何尝不是呢?人们能靠着爱活下去,自然也能靠着恨活下去。

他是凭恨活着的人,可若是上天当真给了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那他求之不得。

他不会让那些杀害他父母,杀害他的人如愿。

有些路是必须要走的,有些人也是他此生必须要再见的。

段砚如今这般行进,绝不是所谓的玩心太重......

宋瑞将段砚送的松子百合酥递给宋鹤吟,他道:“公子别难过了,吃些甜食吧。”

宋鹤吟剥开油纸,拿出一块咬了一小口,先是微微的甜意在嘴里化开,随之取而代之的却是溢满口腔的甘苦,他微微勾唇道:“嗯,很甜。”

宋瑞见状亦展颜,他负气道:“不去那间铺子便不去,京城有的是糕点铺子。”

他在嘴上说着很甜,但是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从未吃过如此苦涩的松子百合酥。

“公子回去歇息歇息吧,晚上还要进宫赴宴呢......”

皇宫。

大殿内白色的烟雾从香炉里不断冒出,将整片地方都熏的香溶溶的。

只是这味道闻起来却陌生至极,因为她已经十二年不曾闻到这熏香的味道了。而这里是她曾经的家。

嬷嬷正帮她梳着头发,轻声道:“长公主如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被送去匈奴和亲的这些年,奴婢日日夜夜都盼着您有朝一日能够回到大恒。”

十二年前,雁门关一战,萧家军败给了匈奴,边关就此失守。彼时大恒虽有再战的势力,然而战争终究是劳民伤财的事,因此举国百姓纷纷恳求割地和亲,以求与匈奴止战,皇帝也恰有此意,便将自己十妹昭华公主送去匈奴和亲,同时随嫁了十座城池。他们本以为此举将会换来大恒上数十年的太平,却没想到不过五年匈奴又再次犯边,先前的妥协与付出,终究只是抱薪救火。

记锦望着菱花镜里的自己,如此美丽,美得近乎陌生。她如今也才二十五岁,正是将展现自己生命的大好年华,只是她已然将之都忘记了。

自从嫁去了匈奴,她就从一个珍珠变为了死珠。

嬷嬷带着泣声道:“当初他们怎么说的,只要牺牲长公主一人,便可以换来全天下的安宁。可您瞧瞧,您是做出了牺牲,可如今这京城里还有几人记得您呢,更别说整个大恒了。”

记锦搽胭脂的手突然一顿,胭脂便涂到了唇外,嬷嬷赶紧上前拿帕子替她擦拭干净。

她望着镜中自己的身影,发愣似地道:“我不明白,为何将士胜仗归来,全京城的人都记得,而作为去和亲的公主,回来后得到的却是全京城人的唾弃。我自然不怪段家人,只是同样是为国捐躯......”为何她的差别就如此之大呢?

她早些年在匈奴的这些年诞下过一个孩子,只是后来夭折了......她这十二年在匈奴过的日子对于一个人来说,那都算得上人间炼狱。

恰好此时外头的太监高声喊道:“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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