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探花果真厉害,哈哈哈。”谢言煜笑的肚子疼,整个脸都笑僵了也停不下来。
宋鹤吟望了一眼一旁黑脸的段砚,言语有些无辜:“下官所言,若有谬误,还请指正。”
“哪里哪里,如是简直说的太对了!”段砚走来摆摆手,伸手揽住宋鹤吟的肩,偏头望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一旁的人见到段砚和宋鹤吟这般亲昵的姿势,又是忙的一阵低头说小话。
宋鹤吟一偏头,落在段砚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上,动作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宋鹤吟转头对上段砚的投来满是狡黠的目光,他微凉的指尖落在段砚的腕子上,而后稍稍用力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抚开。
“段小侯爷,您的手恐怕是放错地方了。”
段砚垂下眼看他,轻笑一声,“是么?”
林大夫见谢言煜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将包好的药拿给了宋鹤吟,便上前去问道:“这位小公子莫不是得了‘笑疾’怎的这般笑的收不住场?”
宋鹤吟拿到药以后,便对二人行礼,“小侯爷,谢二公子,那么下官就先告辞了。”
说罢,便自径离开,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闹腾,微微勾了勾唇。
段砚站在一旁,冷眼瞧着谢言煜,等他笑够了才起身整理衣襟。
谢言煜突然觉得浑身一股热,展开扇子扇了两下,轻咳了两声,正经道:“那什么,这宋探花说话也太过分了!”
“怎么能拿堂堂定北侯和赖犬相比呢!”
“且等着吧,本侯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段砚眼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
此时一辆马车从两人跟前驶过,马车里的人正好掀起了帘子,往外头看瞧见了段砚和谢言煜。
“段二你瞧,那不是杨序么?”
谢言煜用扇子指着他,只见马车内的人对他做了个得意的怪相。
“这人还真是欠揍!”谢言煜跺脚骂道,“话说都好一阵子没见着这人了,听说他现在被他哥杨大人改造的有了人样,人家杨大人下朝回府,他还亲自来接人呢!”
“就他?放出来几日就打回原形了。”段砚朝那边扫了一眼。
谢言煜瞧着宋鹤吟的马车驶去,用扇子敲了段砚一下,盈盈一笑,“我说段二,你和这宋探花还真像是一对冤家,这也太有意思了。”
段砚眸子沉了沉。
还真是冤家......
话说那晚宋瑞告诉他说他以前和宋鹤吟见过面,回去后段砚一整宿都没睡,一直在想他什么时候见过这宋鹤吟。
段砚靠坐在窗台上,仰头沐浴着月光,指尖还不住地绕着宋鹤吟的那根缨络。
他回想起以前在边关的时候,有次晚上在街市上闲逛,突然不远处的酒楼起了火,他路过那处时,只瞧见一人站在下头不住地咳嗽,大概是被烟子呛的。乍眼一看,段砚差点以为这人是萧临,只是那人戴了斗笠尚且看不清他的脸,但转念一想,萧临又如何会来这种地方。
那人站的那处又不在火里,原是没有危险的,可谁料楼上那房梁被烧烂后,屋顶就塌了下来。
段砚见那人分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抑或是根本没注意到,当那上头混着火焰的木头瓦片什么的快要倒下来砸到人时,段砚上前将人拉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掀起的那阵风轻轻一带,将斗笠的轻纱微微撇开,只是一瞬间,段砚仍没看清那人的脸,只是瞥见了他那眉心处似有一道红痕,在葳蕤燃烧的火焰下映昭衍。
站稳后,那人亦未掀帘,抬头看了自己半响随即又低了头下去,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没说话。
“这位小郎君莫不是吓傻了?”
对方没有与他多言,只匆匆道了一句“多谢”,便转身离开。
那时候段砚只觉得这人挺莫名其妙的,也没多做理会。
后来有人上来告诉段砚说,小将军救了那边一村的命根子,说那是日后是要去京城考状元郎的人,说不定他日后回京还能和他同朝为官。
这事已经过去四年了,记忆有些模糊,再加上当时的段砚本就不甚在意这人这事。
如今从记忆的深坛里将之捞出来,倒觉得有些感慨,若是他那次没有出手救他,那他大概也不会出现在京城里了,难怪他第一次见到宋鹤吟,他就说与他有缘,原来是这意思......
可他却不能因为这丁点缘分,就将这人的嫌疑排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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