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大门缓缓推开。冷白的灯光在背后熄灭,阳光却并没有带来温度。
闪光灯几乎在同一秒爆开——嘭、嘭、嘭——
像无数冷硬的子弹射向我。
记者的喊声从四面八方挤来:
“萧太太,听说汇款账户和姜氏有关,请问是真的吗,姜维维是你的情敌吗?”
“文惠是不是只是替罪羊?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萧总!请问您是否要对姜氏集团提起民事求偿?”
我几乎睁不开眼。
相机的光照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眼泪都要掉出来。
萧迪伸手护在我面前,声音低沉:“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就在混乱中,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人群另一侧穿了过来。
是陆颐成。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整个人像是一道墙,挡在我和记者之间。
“够了。”
他冷声说,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制力。
记者们一愣,纷纷退开几步。
陆颐成回头看我,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担心。
“萧迪,快带李孟离开。”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萧迪已经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他语气平稳,却冷得发紧:“谢谢陆总,我先带她走,晚点跟你联系。”
我和萧迪对视的那一瞬,空气像被冻住。
两人的眼神锋利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感受到他们之间那种隐秘的张力——
是男人之间的较劲,也是不容言说的边界。
“走吧。”萧迪牵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仍是温热的,可力道却很紧,像要宣告着归属。
我被他半拥着走向车门。
记者还在追问,话筒几乎要伸进车窗。
萧迪一句话不说,只沉着脸拉上车门。
车窗外的闪光灯仍在闪。
我靠在车窗边,看见陆颐成站在人群外——
阳光落在他肩上,他没有再靠近,只安静地看着车子离开。
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错觉——他,永远属于我的那束光!
萧迪拍拍我的手:“别担心,陆总他不会有事!”
我说“老公,你竟然没有生气?”
他微微一笑,那笑意带着一点自嘲,也带着疲惫:“陆颐成确实——有点过分地在乎你。
但你是我老婆啊,我再吃醋,也该知道分寸。”
我伸手,将他的手引到我的小腹上。
“记得你说过,这里——只能装你的孩子。
老公,陆颐成救过你老婆,他是你的铁哥们,也是我的朋友。”
萧迪的手指在我掌心微微一紧,眼底的冷意终于散了些。
“我知道。”他低声说。
我继续说:“那以后不要再拿他来折磨我,好吗?你那样做,让我觉得自己很坏……
我会伤心,会以为你在羞辱我。”
车厢里的空气静得连呼吸都清晰。
他忽然伸手将我搂着,力道有些急促。
“那是因为——”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哑得发抖——
“那时候他说喜欢你,他差点要娶你。哈哈——”
他轻笑,却藏着一种苦涩的得意。
“可那时,我已经是你的老公了。”
我抬头看他。
他眼角微弯,笑意里有骄傲、有占有,
也有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心疼。
我当然明白——
他并不是不信任我,
他只是还在学着,
怎样放下那些被命运刻在骨子里的旧伤。
车子缓缓驶入暮色。
阳光最后一线从车窗滑过,
落在我们交握的指间——
那光微凉,却也柔软。
而我,愿在一次次的遭遇、磨合与痊愈之中,
去温柔地抚平——
所有人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