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迪见我推门而入时,明显愣了一瞬。
他端水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压抑什么不安。
“我下午和小聿在一起。”我主动开口。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像是风暴来前的空气。
“老公,你有事瞒着我吗?”我抬头看他,他眼底那抹慌乱逃无可逃。
他沉默片刻,忽然蹲下与我平视,掌心覆在我发顶:“孟儿……我知道你去找小聿,是为了小妮的事。她是我们妹妹,但——我支持你走法律途径。”
那一刻,我的胸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我缓缓把额头贴在他腹肌上,他的体温灼热,却让我鼻酸到发抖。
为什么……我们明明相爱,却一路走得像在地狱试炼。
婚姻名义上风光——我们是豪门继承人,是旁人眼中有两对双胞胎的“天选佳侣”。
可现实呢?
没有婚礼,我挺着肚子在异国他乡偷偷生产;他的前女友用死亡威胁我们;他的生母亲手安排我被绑架;连有血缘的妹妹,在我被关的第三天接到消息也选择沉默……
我的泪失控地涌出。不是为我,是为他。
萧迪没有选择他的出身,就像我们都没办法拒绝走进这场漩涡。
而所谓“无法选择的光鲜人生”,有时,比普通人的平凡更像一种诅咒。
我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他却没有说“别哭”这种安慰废话,只是用力将我扣进怀里——像是在怕我再次从他人生中被人硬生生剥离。
“孟儿……”他的下颚落在我发顶,声音低到近乎破碎,“对不起……让你一路走到这里,全凭一个‘萧太太’的名字撑着。”
我摇头,泣不成声。
他忽然抬起我的脸,眼神通红,却异常笃定——
“这一次,所有动过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清算。”
“从小妮开始。”
我怔住。
“不是因为她是妹妹就能滥用‘沉默’无罪。”他的语调冷得像刀,“她在你被绑后的第三天知情,却选择不报警、不告知任何人——这是《刑法》上明确定义的‘不作为的帮助行为’,构成从犯。”
我看着他,眼泪模糊中,忽然觉得萧迪像是彻底撕开了那个“被豪门道德框架压制的长子继承人”的壳。
他将我抱起,重重放在沙发上:“你走法律,是对的。你不再一个人扛。”
“这一次,我会站在你身后…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的嗓音低沉而锐利,“站在你旁边。”
他吻上我被哭得发颤的眼角,那是带着血色誓言的吻。
“孟儿,我也不是天生站在高处的人……但既然出生无法选择——”
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