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补上：

“但那不等于我爱你。”

这句话，没有修辞。

像一块被精准切割后的事实。

姜维维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哭。

她只是终于意识到——

这几年她所坚持的一切，并不是被否定，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层级里被看待。

“所以你现在来告诉我这些，”她问，“是希望我原谅你？”

“不。”

萧迪摇头。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

“我只需要你停下来。”

“包括你对李孟的所有行为。”

“也包括你自己。”

这一次，姜维维抬起眼。

目光里已不再有期待，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你知道吗？”她说，“如果你当年直接拒绝我，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萧迪没有否认。

“我知道。”

“这是我的责任。”

这不是忏悔。

而是他终于把该背负的部分，放回自己身上。

“我曾经以为我犯下的错该我自己承担，所以当初你陷害李孟抄袭，逼她离开，我都默许了，我不想因为我的婚姻失去我们的友谊，你竟然要让李孟死？你的偏激让我无从理解，Vivienne，我不会再为你承担任何后果。”

“包括你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

姜维维沉默了很久。

久到咖啡彻底冷掉。

“那你现在幸福吗？”她忽然问。

“是。”

他答得没有犹豫。

这个答案，没有温度。

“维维，”他看着她，“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更不值得你因此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

“如果我们之间的错误，最终只剩下报复——

伦敦那些青春时光，连回忆的资格都不该有。”

姜维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错了。”她低声说，“我不该给李孟划界限。”

“你喜欢她，一定有我不及她的地方。”

她停了一下，自嘲般地笑了笑。

“可我不服气。”

“我真的不服气。”

“明明我也很好。”

萧迪把一杯玫瑰花热茶推到她面前。

姜维维怔了一下。

“这是你和陆颐成以前，只许我喝的茶。”

“嗯。”

萧迪的语气温和，却已经没有情感指向，“那时候，我们一直叫你小公主。”

“维维，那些时光不该成为任何人的阴影。”

“它们已经结束了吗。萧迪！”姜维维说

“我上次去公司找你，其实是想征得你们夫妻的谅解，我知道你父亲和James的事，我本想给你们提供准备的时间。”姜维维说

“但你没说，你只是当着我的面继续侮辱我的太太。”萧迪说

“我是真的蠢！萧迪，其实我知道李孟很善良很容易心软，或许就是她那样的态度，总是我让自以为的优越。”姜维维说

“然后呢，维维，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萧迪问她

“绑架案，是我规划的，是我故意让你母亲文惠参与的。我当初只想逼李孟离开你，而你母亲需要钱！”姜维维一口气说完。

“你～那个案子还没结束，你又联络James来引诱小妮和萧氏闹翻，争夺萧氏股权？”萧迪问她

“我起初并不知道James是你父亲的私生子，是小妮告诉我她看到James和你父亲住在一起。”姜维维说：“萧迪，我累了，真的，这些年我都在做这些无用的挣扎，我想请你和李孟原谅，我可以认罪，但我真的希望可以得到和解，我不想做那么多年的牢！”

咖啡厅外的雾气终于散去了一角，露出一抹苍凉的阳光。萧迪看着面前这个曾经高傲的女孩，内心竟只剩下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