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要不要进去?”
“不冷。”不二摸索着侧过身,双手环在手冢腰间,脸埋在他胸口,帽子上的熊耳撩过手冢的喉结。他垂眸看见一团绒白,像未满月的小奶狗在心口蹭。
“呐,手冢,你心跳好快。”语气里带着雀跃的笑意,笑得肩膀轻轻颤动。他的状态极其放松,让被撩动的那一方害怕他摔下去而神情严肃地收紧双臂。
两道声量由远及近,不二虽然笑意未尽,但抓着手冢的衣服直起身。
积雪导致车辆无法通行,由美子将车停在附近,和裕太拎了行李步行到家。
“大哥,手冢前辈。”回家的路上虽然已经从由美子那里了解情况,裕太想了好多要怎么安慰不二的话,但真的见到他的时候,却无措地只能简单打个招呼。
他好像又瘦了,脸冻得红红的,还有...这个帽子是怎么回事?谈恋爱使人降智?天才大哥也逃不过?
裕太的嘴角抽搐一下,手冢侧过脸咳嗽一声。
“都进去呗,”由美子抬了抬手,“走回来的时候发现路边那家甜品店居然还在营业,买了几杯奶茶,给手冢君买的咖啡。”
“谢谢。”手冢搂着不二,空着的手从由美子手里接过行李箱,四人一起进了屋。
裕太和由美子拿了自己的份各自回房,客厅里只剩手冢和不二。
“手冢,我自己来。”
“好。”
不二摘下手套放在沙发上,摸索着在茶几上抓到塑料袋子的一角,顺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心地探索。
指尖隔着厚厚的纸杯依旧感受到了冬日奶茶的温热,他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放松,在杯子的另一边找到管子。
他双手捏着管子摸了摸,确定两端之后撕开了外面的包装纸。一手握着管子,一手拿起奶茶,在封口膜上找到合适的位置。
未知的情况下力度并没有控制好,“啪”地一声将自己也吓了一跳,往后一缩像只受惊的小鹿。
“有溢出来吗?”
“没有。”手冢摸了摸不二的头发,“小心烫。”
“嗯,手冢,这个很好喝,不是特别甜。”不二双手捧着杯子往旁边递了递,“你尝尝。”
从他手里接过奶茶,“嗯,我尝尝。”
“哈啊~~不好意思~”
男人比迹部高大半个头,迎面撞上从监控室出来的迹部。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只是不停点头道歉,像是故意不让对方看清自己的长相。
一直到身体完全越过迹部的肩膀,他又迅速直起身,双手像走流程一样整理白大褂衣领。
“结束了?”反身看到忍足正朝自己过来。
“嗯。”笑容停留不到两秒时间,忍足朝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有第三者在场,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量在迹部耳边说,“查到了吗?”
“没有,那一段监控被剪掉了,我找了技术人员看看能不能修复。”迹部双手环抱在胸前,朝着身后看了眼,“刚刚走过去那个人你看到了吗?认识吗?”
“看背影和走路姿势应该是武居...”忍足提了下眼镜,“比我们大两届,青学的。”
迹部嘴角撇了撇,抬眸看向忍足,“幸村说那个人很高,应该是比我们几个都要高,在日本有这个身高的并不多见,况且还能知道监控室在哪把监控删掉那大概率是医院内部人员,碰巧又是青学的...”
“你怀疑是他?”
“当然还只是怀疑,又没有证据,先别说出去,万一真是反倒是打草惊蛇了。”
“嗯。”
“走吧,”迹部拍了拍忍足的肩膀,“去吃晚饭吧。”
“好。”
“呐,手冢,刚刚吃晚饭的时候,我是不是弄得一桌子都是?”
“你纠结了这么久,就是在想这个?”
“嗯。”
八点档的爆笑综艺两人都没心思,手冢抬手将平板的屏幕按灭,屏幕那头的嬉闹声戛然而止。
晚饭时不二坚持要自己吃,尽管手冢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每个菜在什么方向,他却始终犹犹豫豫不敢动筷,在碗里拨弄小口小口地吃白米饭。最后是手冢实在心疼,才将菜夹到他的碗里,「放心,我在。」
“没有这样的事。”
不二苦笑,想想确实不至于,他都没伸几次筷子,怎么会弄得一桌子都是…
两人靠得很近,不二本就可以从手冢细小的呼吸频率变化中察觉到他的心思,更何况视觉被剥夺,其余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
赶紧转换话题啊…不二慌乱中用力一抓,碰巧拽到了手冢的衣角。
“?”
“呐,手冢,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九点了。”
“我想去洗个澡。”
“好。”手冢揽过他的肩扶着他站起身,“我去拿换洗的衣服。”
“嗯。”
“你回来了?”幸村一手垂在身侧,一手用毛巾擦拭自己尚在滴水的深蓝色卷发。从浴室出来撞见刚从学校放假回来的真田。
“你的画笔我都收拾好了。”
“嗯,回来很久了?”
“也没有,只是收了画笔。”
幸村笑了笑,目光交接,发现真田眉心拧起,他耸了耸肩,“你也看到了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来得及吹。”
真田没有接话,只是绕过他去了吹风机,再拉着他回房。
静音的吹风机不妨碍真田在给幸村吹头发的同时关心他担心了两天的事,“手冢那边,情况怎么样?”
“迹部说监控被删了,现在我们仅有的线索就是那个人很高,和那一句谁都没听过的歌。”
大功率吹风机很快结束工作,真田绕起线在桌上放下。
“你也去洗漱吧,我帮你把行李收拾一下。”幸村的手心贴在真田的手背上。
“好。”
“呐,你不会要跟着我一起进去?”不二双手将睡衣抱在胸前,到浴室门口时发现手冢并没有打算到此为止的打算。
“你一个人摔倒了怎么办?”
不二后退小半步,“你不会还想帮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皮肤白的人一脸红就特别明显。听到前上方传来一声极短的低笑,他知道自己已经脸红到滴血。
“我又不是没看过。水都放好了,再不进去就凉了。”他说着索性压下身,将不二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