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东西,势必要拿回来。
可他为何抢东西?卖了换钱?
但那穿着打扮,倒不像个缺钱的主,难不成是假像?
这些日子因佟大娘子看的紧,除了偶尔去药铺接她回家,扶摇便很少出门。
过几天就是苷州知州徐仁峰的长子徐金晟的弱冠礼,知县曹家和大户沈家均在邀请之列。
沈灵泽知道扶摇性子,特意请求佟大娘子以妹妹之名带她出去走走。
原本想要拒绝的佟大娘子想想,扶摇已过及笄,出去多认识些人也是好的,便答应了。
一大早沈家的马车就早早的等在上管家的宅前,不一会一身青衣的扶摇便和沈灵泽一同走了出来。
马车上沈灵泽望着眼前海棠醉日般的女孩险些失了神。
今天的扶摇乌黑的发髻高高盘起,白色的玉簪别在左侧发髻,青色的发带自然的从两侧落下。
因她侧头看着窗外,那微微的凉风将她散落的发带轻轻吹起,一点点打在男子的心上。
可扶摇光顾着欣赏窗外的景致,未曾留意这些。
“诸君今日拨冗莅临小儿弱冠之礼,真乃蓬荜生辉。吾深知诸君于百忙中前来,是对小儿的关爱与期许,吾代小儿谢过诸君,愿君福寿安康。”
在台上徐知州的一番感谢声中开启了今天的弱冠礼。
看着如此繁琐又略显乏味的礼节,扶摇突然有些后悔今日来了这里。
“倦了?”
见她耷拉着脑袋,沈灵泽低头悄悄的问了声。
扶摇忙摇头,莞尔一笑。
终于繁琐的流程走完,宾客们纷纷落座开始宴席。
席间有人时而弹唱乐器,时而表演舞蹈,好不热闹。
在台慕的不远处,扶摇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那日抢了自己步摇的陈宇。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突然她也纳闷起来,这个陈宇到底什么来头。
先是在青楼抢了自己的步摇,又跟县令之子曹沧打成一片,今个怎么就成了知州的座上宾了。
大概是觉察到有人在望向自己,陈宇抬头目光对上了对面好奇女子带着疑惑的清眸。
其实早在扶摇随沈灵泽到来时他便看见了她,随即微微弯起嘴角。
见他忽的望向自己,扶摇星眸微闪,低头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么喝不怕醉么?”
刚还在和曹沧闲谈的沈灵泽忙回头关心着。
“不会。”
扶摇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一块梅子含在口中。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会忽的一饮而尽,大概是偷看被发现,一时无意识的端起了酒杯。
这个大强盗害自己莫名喝了杯酒,本来她是不怎么喜欢酒的味道的。
正当她思想游离时,一阵熟悉的美妙琴音飘来。
忙抬头,穿着黄衣的纤凝正侧头有节奏的弹奏着自己的琵琶。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好姐妹,扶摇不由得开心起来。
“看见她这么开心!”
见她刚还微皱的眉头瞬间打开,沈灵泽忍不住调侃了句。
扶摇扭头欢快的丢了句,
“不行么?”
梨涡浅笑。
看着她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台上女子的演奏,沈灵泽目光里塞满了柔光。
有些日子未见好姐妹的扶摇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刚才明明看见她表演结束去了这个方向。
“这里我们也不熟悉,慢点走。”不放心跟着的沈灵泽打趣道。
“灵泽哥哥你去忙吧,不用跟着我。”
扶摇头也不回的说了句。
见她如此,沈灵泽无奈的摇头笑笑继续默默的跟在身后。
一间装修雅致的卧房里,一袭黄衣的纤凝正端坐在桌前。
“我久闻姑娘才艺过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桌子另一侧坐着的徐金晟端着一杯酒,
“纤凝姑娘,徐某敬你。”
本来表演结束,打算离开的纤凝被府中下人带到这里。
望了眼杯中盛满的酒,她抬头,
“今日乃官人的弱冠礼,说起敬酒也该是我来。喝了这杯酒纤凝先行失陪,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话音刚落,她一饮而尽。
见她如此,徐金晟嘴角上扬,
“姑娘真是痛快。”
见他喝完了手中的酒,纤凝便站起来准备告辞。
只是刚站起来就觉腿脚松软,忙双手撑桌险些栽倒。
“姑娘,急什么!”
徐金晟咧开嘴笑笑上前将她抱了起来。
“官人,你这是做甚?”
见状纤凝忙伸手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
在院子里走了几圈也没见到纤凝的身影,扶摇不由担心起来。
这个院子就一个入口,明明看见她进来却不见人影。
忽然间,她听到前面屋子里传来女子的呼救声。
纤凝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于是拔腿向屋子跑去,沈灵泽紧跟其后。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徐金晟正趴在床上猛扯纤凝的衣服。
一时她根本来不及多想,飞身上前将他踢倒在地。
看清了来人,徐金晟怒不可竭,
“你们还真是大胆。”
说着翻身站了起来。
此时扶摇已来到床边,搂着被撕破衣服的纤凝安慰着哭泣的她。
“徐官人还请高抬贵手,纤凝只是一乐伎,不必为她伤了和气。”
沈灵泽急步上前。
“和气?你们也配!”
徐金晟好事被扰,此时正怒火中烧,
“既然你们爱管闲事,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徐衙内,这是何必呢?”
一个声音不大不小的在大家耳后响起。
众人回头见满脸笑意的陈宇抬脚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