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四人在医院度过了难熬的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阳光散落在窗户上,一切才又恢复了生机。
清醒过来的罗伯特推着轮椅,上面是脸色憔悴的艾玛,而安吉拉则趁夜色在医院搜寻一番,将背包塞得满满的,身后还跟着颓丧的卡特。
“现在我们去哪里?”清醒过来得知夜晚发生了什么的卡特更加恐慌,他根本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安吉拉,昨夜他和罗伯特就已经死亡了。
“我想要找到玛丽安的原身,艾玛,你有什么想法?”安吉拉走在艾玛轮椅旁边,垂眸看向虚弱的窝在
轮椅里的女人。
艾玛抬起头,声音虚弱,“玛丽安的原身?”
“玛丽安是谁?为什么一开始会出现在你的梦里?或者说,你最初是在哪里见到她的?”安吉拉快速的问出当前最关心的问题。
“最开始?”艾玛蹙起眉头,玛丽安在她小时候就已经出现在梦中,时间实在太过久远,只能尝试从模
糊的梦境中寻找回忆。
眼看着艾玛苦苦思索,推着轮椅的罗伯特不安的环顾着四周,“街上好像起了雾。”
原本清冷干净的街道突然升腾起了白雾,渐渐从角落里往街道中心蔓延,天空也开始变得灰蒙蒙,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灰尘遮蔽了阳光。艾玛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般沙哑:“最开始……我大概十岁左右,住在老宅,梦里我从屋后的铁栏杆中钻出去,沿着屋后森林的小道一直走,两边草木茂盛,乌鸦鸣叫,然后我走到一片草地。”
“老宅在哪个方向?”安吉拉决定前往艾玛老宅。
艾玛指向右侧的道路,沙哑的声音继续:“每一次,我都会走到那片草地,那里青草似乎格外茂密,草地中央有一个洞,洞里有声音在呼喊我,她那么忧伤,那么愤怒,那么的急切......”
伴随着艾玛断断续续的讲述,罗伯特推着轮椅跟在安吉拉身后小跑起来,雾气似乎有意识般追在她们身后,柏油路面在雾气侵蚀下泛起霉斑,仿佛被岁月提前腐烂,两边店铺门口悬挂的十字架发出吱呀声,
慢慢倒转成为逆十字,艾玛在轮椅中瑟缩成一团,手里死死握着十字架项链,声音断续如漏风的旧唱
片:“梦里的小路,每次都是重复的,玛丽安的歌声也一直重复。”
安吉拉回头扶了一把因为跑的太急而踉跄的卡特,声音平稳到:“到老宅还要多久吧?”罗伯特拼命推动轮椅,车轮碾过路面腐肉般的凸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快到了。”伴随着艾玛的回答,转角处,道路豁然开阔,一幢废弃老宅立于眼前,安吉拉目光一扫,带着几人往屋后跑去,果真看到生了锈的铁栅栏,此时艾玛尖叫起来:“就是那边!”她的手就指向了铁栅栏的方向。
“跟上!”安吉拉拽住卡特的衣领,率先冲向铁栅栏,唐刀挥过,铁栅栏应声而断,锋利的刀刃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断裂的铁丝坠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预警信号。而铁栅栏后果然有一条通往森林的小道。
"跟上!别磨蹭!"安吉拉低吼着将唐刀横在胸前,刀刃上残留的铁屑在风中颤动,她身后的卡特踉跄两步,然后慌忙扭头帮助罗伯特把轮椅连带着艾玛抬过障碍物,跟在了安吉拉身后。
没过多久,一片诡异的草地赫然出现在眼前。青草高及腰际,色泽却如浸过鲜血般暗红,中央有约莫直径二十里面的黑洞,向内望去尽是翻涌的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