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记得,”戚姝宁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你曾说过,入朝是为查清一桩旧案,为含冤而死的亲人讨还公道。”她的目光落在姜冕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长睫上。
“不知是哪桩旧案?或许,本公主可以帮你。”
姜冕的心脏狂跳起来。戚姝宁这是在试探她!她是否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因为昨夜之事起了疑心,想要进一步确认?
她不能承认!至少现在不能!在拿到确凿证据、拥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承认身份就是死路一条!
“殿下厚爱,臣感激不尽。”姜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虚弱,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只是……案情复杂,牵连甚广,臣不敢劳烦殿下,亦恐……打草惊蛇。”
又是这套说辞。戚姝宁在心中叹了口气,知道她戒备心极重,此刻逼问并非良策。看着她强装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戚姝宁终究是心软了。
“既然如此,本宫便不再多问。”戚姝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威严,却少了几分疏离。
“你且安心养伤。公主府内外,本宫已加派了人手,安全无虞。至于昨夜行刺之事,本宫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姜冕,声音清晰地传来:“姜冕,记住你昨夜说过的话。‘殊途同归’。无论你背负着什么,既入了我公主府,便是本宫的人。你的安危,自有本宫负责。”
说完,她推门而出,没有回头。
直到房门关上,隔绝了那道令人心悸的目光,姜冕才仿佛脱力般瘫软在榻上,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她大口喘息着,肩头的伤口因方才的紧绷而阵阵抽痛,但都比不上心中的惊涛骇浪。
戚姝宁到底知道了多少?她那句“本宫的人”,又是什么意思?是上位者对下属的笼络,还是……别有深意?
她回想起昏迷前似乎感觉到衣衫被褪去,又想起戚姝宁方才那些过于亲昵的举动和意味深长的话语……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难道,戚姝宁已经发现了她的女儿身?!
这个认知让她遍体生寒。可如果发现了,为何不立刻揭穿?为何还要如此……照顾她?甚至说出“你的安危,自有本公主负责”这样的话?
是欲擒故纵?是另有图谋?还是……
姜冕不敢再想下去。真相如同迷雾,而她深陷其中,前路未知。唯一确定的是,从今往后,她在戚姝宁面前,必须更加小心,如履薄冰。而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因为这一刀,和那个可能已经被窥破的秘密,进入了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