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无声地洒落,将公主府覆盖在一片静谧的银白之中。然而,这份宁静之下,暗探与反暗探的较量从未停止。
戚姝宁加大了对兵部、户部等重点衙门的监控力度,尤其是与边境军务相关的官员。同时,她利用“阿挽”这个新身份作为掩护,开始让宋挽蕴接触一些经过筛选的、非核心的往来文书和市井消息,凭借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敏锐的分析能力,从海量信息中捕捉蛛丝马迹。
这夜,宋挽蕴正在暖阁内翻阅一些近期的邸报抄本,上面记录着各地官员的调动和寻常政务。戚姝宁处理完军务,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振奋。
“有发现。”戚姝宁解下沾着雪粒的斗篷,坐到炭盆边暖手,压低声音道,“暗卫盯了兵部职方司主事赵元朗数日,发现他近日行为异常,频繁与西城一个皮货商人接触。
那商人明面上做皮货生意,暗地里却与几家镖局往来密切,而其中一家镖局,曾多次承接前往金戎边境的货物押运。”
“职方司主事……”宋挽蕴立刻在脑海中调出相关信息,“负责掌管舆图、镇戍、征讨之事。虽官职不高,却能接触到边境兵力部署的详细资料。若他与獠月教勾结,危害极大。”
“不错。”戚姝宁点头,“更重要的是,暗卫发现,赵元朗与张大人是远房表亲,当年张大人升迁,此人亦从中出力不少。只是关系隐藏得极深,若非此次严密监控,难以察觉。”
一条新的线索浮出水面,指向了兵部内部!
“那个皮货商人,是关键。”宋挽蕴沉吟道,“若能找到他传递消息或货物的证据,或许就能撬开赵元朗的嘴。”
“我已经加派人手盯死那个商人和他的货栈。”戚姝宁眼中寒光一闪,“他们如此频繁接触,必然有所图谋。我们只需耐心等待,等他们下一次交易,人赃并获!”
她看向宋挽蕴,语气带着赞赏:“阿挽,你可知,让你看这些邸报,本意是让你熟悉朝务,便于伪装,没想到你竟真能从这些看似无关的信息中,联想到兵部职司与边境贸易的关联。”
宋挽蕴微微垂眸:“不过是多想了些。父亲在世时常教导,国之大事,皆在细微处。粮草、军备、舆图、乃至商路,皆可成为影响战局的关键。”提及父亲,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坚定取代,“既然他们通过商路传递消息,那我们便从商路入手。”
“正合我意。”戚姝宁握住她的手,感觉她指尖依旧冰凉,便将她双手拢在自己掌心暖着。
“我已让人去查那几家与皮货商有往来的镖局背景,看看能否找到他们与獠月教直接联系的证据。另外,边关那边,我也安排了人手,密切关注是否有异常物资通过商队流入金戎。”
两人双手交握,温暖在彼此间传递。宋挽蕴感受着戚姝宁掌心的粗糙与力量,心中那份依赖感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