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溪华,不是,溪庭华府……”
话还说完,她惊恐的看见谢临的心口多了一个红点儿。
虽没经历过,看是影视上看到过很多这种情形。
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的推了谢临一把。
惊叫一声:“小心,有枪!”
谢临被她推得向后倒在了灌木丛里。
秦昭滢只觉得听见一声破空声。
接着左肩剧痛,左手失去了知觉。
她重心偏移,防滑的毛绒拖鞋此刻反而拌住了她。
她倒下去压在了谢临身上。
左边肩颈周围以及左半边脸都如火灼一般,前胸和后背瞬间湿热一大片。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谢临被她压在身下,痛苦的闷哼,艰难的出声问道:“你怎么样?”
“好疼啊……”
她疼得忍耐不住,生理性哭出声来。
“我,左手,左手动不了了……”
谢临从两人交叠的身体中间抽出来能动的左手,扶着她的肩膀。
“起来……”
秦昭滢忍着剧痛,站起身,又费力的扶起谢临。
谢临喘着粗气,左手搂过她的肩膀。
“回我家,等江熠来,他家离这里不远,应该很快就会到。”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极力保持清醒。
努力撑着谢临的身体,一步步,艰难的绕过一片茂密的绿植。
看到了别墅的大门时,她精神有了一瞬的松懈。
腿一软,整体身体向下坠落。
“撑住!”感觉到秦昭滢身体发软,谢临一把捏在她的左肩。
“啊!”灭顶的剧痛让她大喊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
意识回归时,她知道自己又是在医院里。
鼻孔里插着氧气管,也依然能闻到消毒水的气味。
耳边有医疗机器发出的“滴滴”声。
全身没有知觉,转头都做不到,想睁开眼睛,也做不到。
大脑似是清醒,但又没有接收和反应过来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记忆还在回溯……
***
南江省昌阳市人民医院。
秦昭滢深陷在洁白柔软的被褥里,脸色苍白。
眼睛闭着,但眼皮下眼珠在动。
偶尔,口中呢喃几个短句。
谢临坐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面色憔悴。
听见她无意识的出声,他凑近去。
耳朵贴着她的唇,却依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谢淼提着保温饭盒进来。
“临哥,先吃点儿东西。”
“放着吧,我现在吃不下去。”
谢淼放下饭盒,眼眸在谢临和秦昭滢之间流转,无声的轻叹。
昨晚工作结束,已是凌晨。
他突然接到谢临的电话,要最快的两张京华到昌阳的机票。
后来才知道是秦昭滢出事了。
唉……临哥和小昭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
***
秦昭滢又回到了似梦似真的状态中,像是看着一场自己演绎的电影。
这次不再是第一视角。
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和谢临的纠葛一点点加深。
在溪庭华府的别墅外,她救了谢临,再一次住进了医院。
这次很危险,差点儿没救过来。
虽然没有直接被子弹射中,但左肩和左下颚被子弹空腔效应擦过造成撕裂。
左肩缺了一大块血肉,肩胛骨粉碎性骨折。
伤到动脉,造成大出血,神经丛也受到损伤。
幸好谢临一直很冷静。
很明智的选择将她送到了最近的武警医院。
她命悬一线,谢临第一时间联系了傅家。
路清溪被卫灿半扶半抱着,急匆匆赶来。
傅叔叔、程姨,傅思渺、傅思云、傅念宏、傅念安也前后脚就都到了。
谢临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
路清溪敏锐的察觉到异常。
“上次昭昭住院我就感觉不对劲。谢董,恕我直言,你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昭昭上次到底是为什么住院?谢淼说她无意中帮了你的忙?现在能详细解释一下了吗?
谢临又重新把和秦昭滢相遇一直到现在的交集都讲了一遍。
这次没有任何隐瞒。
路清溪气急了,但又不能指责谢临,他并没有做错。
狠狠瞪着谢临,自己气得发抖。
卫灿小心翼翼抱着她,轻声地哄着,一只手抚着后背,给她顺气。
手术需要家属签字,秦昭滢的家人都在南江。
情况紧急,即使告诉她们也无济于事。
路清溪当机立断,自认是她姐姐,签了自己的名字。
秦昭滢被推进手术室后,路清溪身体一软,倒在卫灿怀里。
瞪着谢临,既是表明立场,也像是自己下定了决心,说道:
“如果……昭昭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去她家请罪。”
“谢临,到时候……我会代表她的家人跟你算总账!”
谢临当时没有接话,因为手术室里的人生死未卜,他作何表示都是徒劳。
傅家其他人虽然没什么表示,但都对谢临没有好脸色。
傅念宏和谢临交好,此时,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肩。
手术持续了十几个小时,不同科室,七八个专家的联合抢救。
终于,秦昭滢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