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了,许多往事都已随风消散。若非他之前派管家细细查过云焕,还真不可能知道这一往事。
正巧云焕前来此处寻人,不用猜他都知道寻的是谁。既然如此,他就助他一程。
一个本应魂归九泉,却挣脱了死神的束缚,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天权帝国,看样子还会更乱啊!
……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悄然升起,洒下银色的光辉。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海浪层层叠叠、前赴后继,如山岳般高高耸起,砸向港口的渔船,刹那间,渔船倾覆。
玄龟岛的街道上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
在这片狂暴的海域中,一艘小船在浪涛间穿梭,冲出巨浪的包围,最终停在一座小岛旁。
“来的倒是挺早啊!”玄龟那本苍老的声音,在这月圆之夜听起来年轻了不少。
玄龟坐在湖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笼罩在月光中,吸收着月之精华。
再次见到眼前的人,拾月还是不敢相信。玄龟的头发半白,本因如年过半百的老头一般,可他却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与从容。
岁月的痕迹虽然已悄然爬上他的眼角,刻下了几道浅浅的皱纹,但看起来也只是一个不到四十的中年人。
“我已经到了,说吧,怎么做?”拾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几十年前,你的母亲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法子,与圣族在九州之内布下了阵法。圣族与暗族的力量互相制衡,圣族的圣物生命神树便是作为阵法能量源的最佳之物。”
阵法的能量源?那若是将它毁了,阵法自然而然会打开。拾月在心底暗想。
“你不必毁了它,也毁不了它。”玄龟好似明白了拾月的想法。
“圣族圣女及圣族的诸位长老献出自己半身功法,再依靠着生命神树之心布下了这个阵法。你身上也流着圣族的血,生命神树或许能为你所用。
得到生命神树之心后,只要你能让它认你为主,它便可为你所用。届时,你便能破坏掉阵法的阵眼,阵法自会消散。生命神树可是世间罕见的宝物,或许日后还能帮到你。”
“是吗?”拾月冷笑,日后能否帮到她她并不在意。
“生命神树之心在哪?阵眼又在哪儿?”
“圣族的诸位长老及圣女以身布下阵法,自己就变成了这个阵法的‘眼’。身陨之后,他们的身躯不腐不臭。毁掉他们的尸身,就能毁掉阵眼。
当年,圣族布下阵法,为了阻止玄蚀夺得圣物解开阵法,你的母亲银竹拜托我将生命神树之心藏于世间无人可抵达之处,于是我将它放入了归墟之中。
归墟之内,已是另一个世界,任由玄蚀如何强大,也无法从九州内感应到它的位置。
千年来,我的身体被禁锢在这一方天地,当年,我的神魂尚可离开这座岛。现如今,你也知道,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神魂无法离体太久。
今日是月圆之夜,我的力量最强,我可以为你打开通道,将你送往归墟之口。至于是否能够拿到生命神树之心,就靠你自己了。”
归墟?那个千年来从未有人能够从中活着离开的地方!
棠溪震惊,玄龟所言真实性不可知,莫非是故意将她们引入,亦或者根本就没想告诉她们解开阵法的方法,想让她们知难而退。
千年来,关于归墟的传说数不胜数,有人说,归墟内藏着永生的秘密;也有人说,进入归墟中,便可获得强大的力量……
可不论是哪一种,归墟之中都是危险重重。没有人能够预料归墟会在何时何地出现,也许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秒,这个恐怖的“黑色深渊”便突兀现身。
尽管千年来,从未有人能够活着从中离开,可还是有无数修行者前赴后继,在海上久久驻留,妄图能够碰上归墟出现,一探究竟,获得传言中的那些东西。
玄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既近又远,却又格外的清晰。拾月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低垂,眼神复杂。在思考着玄龟方才所言的可信度。
“碧水国君到底是你什么人?不,应该问碧水国皇室一脉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从千年前你就在帮他们,还有那个西亚,你收一个人类做徒弟究竟有何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