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线索这不是来了么？”明翊将人揽入怀中，“开心吗？”

“佥事大人，现在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本来大半夜跑出来心情就不爽，还要见那恐怖的小厮，救不好就算了，刚出门就遇上刺客。

“好好好，大小姐，你抓紧我，我们得冲出去。”明翊的语气竟有一点哄人的意味。

“你先出去，我不想出。”刚刚明翊带着她飞她都吐半天，要是带着她一边打架一边飞，那她明日就能去见父母。

“不行，我说过会保护你。”明翊道，“你在这里，万一他们人多进来，你打不过他们。”

“……那……那至少……”宋泷墨想了想，“换个其他方式。”

于是，明翊将宋泷墨背起，往门外冲出去。

刚一出门他就与对面短兵相接，乒乒乓乓的铁器碰撞声与激烈的对战不停地刺激着宋泷墨的视觉和嗅觉。

她紧紧搂着明翊的脖颈，生怕人下一秒就把自己甩出去。

明翊也没有恋战，他直接抵挡一下，就突破包围冲出去。

“待会儿我送你进上林苑，你抓紧时间回掖庭。”明翊讲得飞快，“然后我再回来，这次不会让他们再自尽。”

“不行，”宋泷墨飞快否决，“现在回宫，就将战场引到宫内，你如何保证他们不会丧心病狂跟着你冲进来？何况去上林苑，万一闹太大惊动陛下，那个地方以后你进不来，陛下还会治罪，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可现在也没有一个安全又没人的地方。

不对，不对。

为什么一定要找没人的地方？

宋泷墨飞速思考着，明翊又乒乒乓乓解决掉几人，往外逃。

“那你说去哪？你说要去哪，我就去哪。”

“去红袖楼。”

宋泷墨这话说出来，明翊差点平地摔。

“你说什么？红袖楼？”

如果这个时候宋泷墨能看见明翊的表情，那就可以发现，他一贯冷静自持的脸在听见要去哪时，竟出现难以置信与强烈抗拒的神情。

“人多，想怎么藏都成，藏起来以后再暗地偷袭，给他们致命一击。”宋泷墨解释，“现在这个时间，也只有红袖楼人多了。”

“不成，我不去那地方。”明翊抗议。

“方才你还说我说去哪你就去哪，现在就说不去了？”

“不去。”

“你去不去？”宋泷墨要挠他痒痒。

“你弄我，待会儿我俩一块摔。”明翊威胁。

“摔下去也是你垫着我。”她耍赖，“我在你背上。”

明翊叹气，认命，往红袖楼的方向跑去。

偏偏背上的祖宗在他一边跑时还一边问。

“你没去过红袖楼吗？”

“没有。”

“奇了，那可是富家子弟的圣地，你竟没有去过。”

鉴于宋泷墨对京城中富家子弟的了解，没去过的人寥寥无几。

锦衣卫是个比较特殊的机构，她也只是听过一两句锦衣卫的评价，并没有像寻常官家一样了解那么深，也没听过哪个锦衣卫敢去那种地方。

不过，没听过不代表没有，说不定偷偷去呢？所以宋泷墨还是很好奇地问。

这疑问也不是夹带着恶意的，纯粹是因为对明翊这个人的好奇罢了。

“不感兴趣。”明佥事凉凉道。

“佥事大人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那对什么感兴趣？”宋泷墨更好奇了。

“……不是。”明翊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想了又想，才道，“我只是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

“我觉得，若真要寻，得寻得一心人，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才是。”明翊认真回答，“而不是去这种地方寻欢作乐。”

宋泷墨趴在明翊的肩膀上，眯着眼睛，浓郁的困意席卷而来，“没想到佥事大人还挺专一。”

“……”他难道像天天寻欢作乐的样子吗？

明翊一个翻身，带着人进入红袖楼的后门，再往里走。

一进门，一股香气便席卷而来，令明翊忍不住蹙眉。

宋泷墨被这味道浓得困意全无，睁开眼。

那味道把两人都呛了一下，还是明翊先缓过来，寻间空屋子，就带着宋泷墨进去。

屋子空空如也，也没有点灯，宋泷墨顺势从明翊背上下来，开始四处打量。

“这里没人。”

明翊点着桌上的灯，道。

宋泷墨侧耳倾听，听见门外的喧闹声。

他们追上来了。

“奇怪。”

“嗯？”明翊一边继续点灯，一边回应宋泷墨。

“他们应该是来找小厮的。”宋泷墨又开始分析，“可小厮现在还在你家，我们并没有把他带出来。既然目的达到，那就不会再追上来才是。”

为什么刚刚还追他们一路？

“是以为我们知道什么，然后要灭口。”宋泷墨得出结论。

“嘭！”

宋泷墨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来人身形彪悍，手握长刀，直直往宋泷墨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