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明翊抬脚欲过去，面前另一个人冲过来，提刀就往明翊身上砍，明翊抬手以刀格挡，刀刃与刀刃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挡得很快，偷袭不成后，对方也难再伤明翊分毫。

但明翊已来不及过去，身体想往宋泷墨的方向过去，却又被人挡住过去的脚步，只能叫宋泷墨小心。

而另一边，宋泷墨没有因为遇到大汉冲过来就大叫或者仓皇失措，她的反应迅速，一个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攻击，“哗啦”一声，旁边的桌子被砍个稀碎。

“再来些人！这里！”大汉大叫。

明翊那边本来就只有一两人，现在敌人鱼贯而入，都往明翊的方向过去。

很快，明翊那边就开始乒乒乓乓打起来。

宋泷墨这边倒是没那么多人，大汉一刀砍下没砍中，又追过来，她只能拿着刚刚明翊给她的针，往那大汉的穴位飞去。

但力道不够，大汉又觉察到宋泷墨的动作，因此宋泷墨没有瞄准，扑了个空。

宋泷墨身形一动，捡起地上刚刚被砍个稀碎的桌子腿，堪堪挡住袭来的刀。

那桌子腿抵不过刀，“咔嚓”一声断开，砍中宋泷墨旁边的墙。

外面乱作一团，老鸨气急败坏，一直在叫着“造孽啊”“倒霉啊”，女子的尖叫声与呼救声交织着，夹杂着乒乒乓乓瓷器碎裂的声音。

宋泷墨靠在墙上，飞速思考着自救的可能性。

手边已经没有东西能挡，左右也没有地方能逃，身上只剩下最后一根针。

只能最后赌一把。

这种时候，是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什么“要是不成功会怎么办”的，需要快准狠，立刻执行。

细长的银针反射出明亮的光泽，“嗖”地飞过。

只听见“当”一声，银针刺中大汉的长刀上，接着掉到地上，彻底失去踪影。

但当长刀再次落下，宋泷墨紧闭双眼时，刀却没落在她头上。

明翊气喘吁吁，站在她面前，挡下这一刀。

“你不会求救吗？”明翊语气中有一点不快。

“这不是看你那边也在忙……”宋泷墨话说一半，目光看向大汉身后，忽然愣住，“你全杀掉了？”

“又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明翊挡在宋泷墨跟前，故意不让她看见面前一片血腥的场景。

可挡住没用，宋泷墨还是后知后觉闻到了。

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她鼻翼间，就像是死神的低语。

“唔……”宋泷墨迅速捂住嘴，干呕一声。

还好刚刚已经吐得差不多了，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好吐的。

大汉打不过明翊，三两下就被撂倒，趴在地上，被明翊用脚狠狠踩住。

宋泷墨立刻上前，捡起地上的木头，堵住大汉的嘴，防止他自尽。

“呼……”宋泷墨长呼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结束什么？根本没有结束！”老鸨见人已经解决，气鼓鼓地过来，“你们是谁？怎么回事？闹了我这红袖楼……”

没等老鸨说完，明翊就丢给她一个钱袋子，“赔偿。”

老鸨掂了掂重量，又打开往里面瞧，美滋滋地收下，还体贴地帮人将门关上，“你们聊，你们聊。”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慢慢来。”宋泷墨不紧不慢，拍拍手上的灰，“这些人和之前的是一路人吗？”

“是。嘴里有毒药，咬碎那颗毒牙就能毒发身亡。”明翊回答。

“唉，那就没办法给你拔下这根木头了。”宋泷墨轻叹，“说起来，你们是江湖的哪路人啊？”

大汉嘴巴被堵着，说不出话，也没办法自尽，只能直直看着宋泷墨。

“要卖命也没必要，虽说毒牙一咬碎，你就可以一了百了，不过，”宋泷墨从地上捡起银针，“我可以在你毒发之前吊着你的命，让你活也活不成，死也死不了。”

她微笑，向明翊伸出手，后者心领神会，丢给她一个白瓷瓶。

“这个，里面装的是从他身上取下来的北燕蛊虫，还没死，好端端的。”宋泷墨晃晃白瓷瓶，“虽然我不知道母蛊在谁身上，不过你既然是来寻人的，那想必知道母蛊是谁。”

“想用在你身上吗？还是说你身上已经有了？那更好办了，弄到你身上，两个蛊虫相互撕咬，我再替你吊着一条命，到时就不是招不招的问题了。”

大汉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摇摇头，祈求地看着宋泷墨。

“还是大小姐厉害。”明翊抚掌夸赞，“先前这伙人跑的跑，死的死，明某都没机会好好审。”

“明佥事过奖。”宋泷墨晃晃手里的瓶子，“怎么样？你若想好好招，那我就把你嘴里的木头拿出来，我们好好聊，如果不想招的话，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招。”

大汉疯狂点头。

宋泷墨就抬手，将他嘴里的木头抽出来。

“你……”大汉盯着宋泷墨，“你是……宋大小姐……”

宋泷墨“啧”一声，本来不想杀人的，现在看来不得不杀了。

“别废话。”明翊沉着脸，踩得更用力，那大汉的脑袋发出“咔咔”声，像是头骨碎裂的声音，“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