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嫔本就病危,宋泷墨将蛊虫引到她身上,我们又能控制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李义廉沉着脸,“如果再与本相谈条件,本相不介意现在就除了你。”
“宋泷墨自己会把蛊虫引出来,弄到她身上有什么用?”江南巡抚冷声,差点拍板而起与李义廉争论,“不然她怎么治我女儿?!你这是引狼入室!”
“那蛊虫在康嫔这样病弱的人身上还好,”李义廉呵呵笑,“若是像她这种,要把蛊虫取出,非抽血吸髓那蛊虫才愿意出来。”
“这下你满意了?”
江南巡抚的声音这才冷静下来。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不想把东西交给你。”
“陛下要你毁掉它。”两人看见李义廉后背藏着匕首,蓄势待发,“不要逼本相动手。”
“看来陛下也很害怕这个啊。”他哈哈大笑,“这个,让陛下一定要杀死宋琛的东西。”
明翊抬眼看着楚溟,使个眼色,楚溟立刻心领神会,点头,指指自己,又指指下面。明翊见状摆手,指指自己,再指指下面。
下面李义廉和江南巡抚的对话还没有结束。
“要不是他发现这个东西以后,立刻找到陛下要求什么‘正统’,陛下也不会下杀手。”江南巡抚又道,“这可是他交给秦弦,秦弦又给我的东西,你追查这么久,是担心皇帝出什么事,你也跟着完蛋吧,哈哈哈哈……”
“毕竟你的宝贝女儿可是皇后。”
“刺啦——”
李义廉终于忍不住,拿出匕首就往巡抚的身上刺下去,巡抚一时没有防备,血滴答滴答地往下落:“你疯了!?”
“是你疯了。”李义廉抽出匕首,冷冷道,“陛下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哈,哈哈……”江南巡抚捂着伤口,“他是吗?他是吗?”
“谁坐在那龙椅之上,谁就是陛下。”李义廉拿着手帕,擦拭匕首上的血迹,“这就是本相与宋琛的不同之处。比起宋琛,本相更合适丞相之位。”
屋顶上的两人没有商议出结果,不过,光是听下面二人的对话,也无法冷静下来。
江南巡抚的手中拿着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可以证明当今陛下不是皇室血统,因为宋琛不知因何找到这个东西,发现这个秘密,去找陛下对峙,陛下便下旨杀他。
“你看,江南的官员不都乖乖听你的话?”李义廉不紧不慢,将沾满血污的手帕随手一丢,慢条斯理地喝上一口热茶,“你女儿身体太弱,那蛊虫在她身体里不久后就会吸食她的血液让她力竭而死,还不如换个人,本相也好好管着御史和锦衣卫,不让他们乱说,这江南还不是你说了算?”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他伸手,“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对你我都有好处。”
“如果交出来……我怕是落得和宋琛一个下场……”巡抚冷笑,“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你还有谁活下来了?”
“你也不过是陛下的狗,等到不需要了,你会死得比宋琛还惨。”
“你当陛下不知道你如今权倾朝野?他会容忍你的权力高过他?看看北乾王就知道了,不得不送爱女出嫁,还是嫁到北燕那种鬼地方。”
“宋泷墨就是个例子,你看她现在都是司药司司药了,再加把劲,就能成为大梁女官开设以来权力最大的女官,她身上还有蛊虫,比你好控制得多。”
“闭嘴!”
李义廉听不得这种刺激他的话,拿起手中的匕首,狠狠扑到巡抚身上,往他身上扎下去。
“不行,再这样下去,李义廉会比我们先一步拿到东西。”明翊对楚溟做手势示意。
“我下去,把江南巡抚给救下。”楚溟也做手势,“你去找东西。”
明翊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楚溟从屋顶上下来,优雅而不失风度地敲响这个屋子的门。
“叩叩叩。”
“什么人?!”
“轰隆!”
然后又优雅而不失风度地一脚将门踹开。
“下官路过此地,想讨口茶喝。”
“不可以!”
世安的房间内。
“为何?”宋泷墨神情冷淡疏离,好像与自己完全无关,“我能把它取出来。”
“它会抽血吸髓,非要褪掉你一层皮才能拿出来!你以为在江南的官员不想取吗?!”世安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的,“这东西万万不能取!”
“你当我不知道吗?”宋泷墨无奈,早知道不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当我把它引入我身体里之前,我就知道这样的结果。”
她并不知道蛊虫这么厉害,是世安告诉她的。
但是其实已经猜到七七八八,否则李义廉不会这么放心让她引到自己身上。
“不过,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我该走了,再见。”
“……松烟。”世安抓着宋泷墨的手腕,“你其实不叫这个名字吧?”
嗯……怎么能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