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婪收敛心思,走去了客厅。
一露面,好几双眼睛都齐刷刷看向了她。
辞婪笑着跟人打了招呼,一点也不多事地温声询问这些保镖姐姐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保镖姐姐们却是敬业,只是严肃地对她点头,不多说一句废话。
辞婪心想季萧濋还真会挑人。
职业素养没得说。
留下一句要出去晨跑,辞婪就径自往别墅门口走去。
果然在客厅站岗的保镖姐姐立马跟上了她。
沉默地缀在她屁股后面。
是以辞婪的晨跑突然就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一身休闲运动装的她,身后跟跑六个看起来完全游刃有余的黑衣女保镖。
辞婪晨跑回来,保姆张姐已经在上班,给她准备早餐。
应该是已经受过季萧濋的吩咐,张姐跟辞婪主动拉开了距离,还若有似无地盯梢着她。
但也肉眼可见张姐眼里的欲言又止和担忧。
辞婪暗地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狠狠骂了几句季萧濋不.干.人事。
果然脱离演戏的范畴,对垃圾男人是一秒也忍受不了。
好在辞婪本身也有工作要做,没跟张姐多谈什么,吃完早餐就上楼了。
辞婪是一名女频网站的作者。
混了几年,也算是第一梯队的存在,勉强算个大神。
笔名醉卿花。
靠写玛丽苏小白文起家,后来转型写都市大女主,靠出版和影视版权吃饭。
读研究生的时候,还做过跟组编剧。
因为长的不错,还差点被骗进娱乐圈演戏。
不过辞婪知道自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她就一破写文的。
你能指望靠写玛丽苏小白文起号的作者,能好好在娱乐圈里沉淀下来?
脑子光想傻白甜剧情了,着实不够装傻白甜的。
在搞季萧濋这一年里,辞婪也没闲着。
成功完结了构思大半年的都市大女主长篇小说。
《为“癫”婆食神打call》。
讲的是千禧年普通女大学生毕业打拼,被高富帅初恋渣后靠卖各省改良版小吃创业成功,最终成为事业批女强人的美食故事。
自然,火葬场也少不了。
不得不说,季萧濋的形象给辞婪提供了不少塑造高富帅初恋这个渣男的灵感。
这篇文开坑后,辞婪写的那叫一个信手拈来,顺风顺水。
果然,小说再一次一炮而红。
写到一半的时候,就有出版社约谈版权。
不过辞婪当时没应,想看看这篇文到底能到达什么高度。
结局也不负辞婪所望。
这文爬到了金榜前三,全网热议,一时间也是风头无两。
辞婪心里自然是高兴至极。
也不枉她为了写这篇文特意去考了个初级厨师证。
炒菜煲汤做甜品都不在话下。
要不是没有相关行业至少5年的从业经验,还能冲一冲中级厨师证。
她还特地研究过云贵川渝那边的各种酱料配方,结合不同地区的口味,研究出了适合各省群众的新菜品。
免费在作者有话说里分享菜谱。
而这些实验过程中的成品。
除了她跟张姐进行消化,其他的还都仰赖了季萧濋这个狗男人。
辞婪小时候日子过的苦,很多东西都舍不得浪费。
小时候被父母寄养,寄人篱下,饥一顿饱一顿。
要不是学习好,而且父母又生不出孩子来,还不一定会被父母接回来养。
但回了家也不好受。
父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闹的家里不得安生。
后来辞婪觉得父母是真扭曲了。
一个两个都跟她诉苦强调,说要不是为了她,他们夫妻俩早离婚了。
结果一说就是许多年。
辞婪也听得压抑了许多年。
然而辞婪盼着自己高考结束脱离家庭去追逐安生日子的时候,更戏剧化的事情终于来了。
在高考前夕,她父母离婚了。
还特意告诉了她。
而两个人以辞婪已经成年了的名义,谁也不要她。
并且双方迅速分割了财产,住了许多年的房子也卖了,然后火速跟彼此的相好再婚。
辞婪得知父母离婚的消息时,家也没了。
无论是字面意思,还是物理意思。
辞婪刚成年,自然大受打击,一个人在学校宿舍里偷偷地哭。
而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高考也没考好。
本来能上985重本的她,跌破众人眼镜地考了个二本分数。
差一点点就过一本线。
感觉像命中注定似的,造化弄人。
但当时辞婪根本就没有因为高考失利而伤心的时间。
她得先养活自己。
高考结束后,辞婪身上就只剩下攒了很久的一千多块钱。
而离开学校,她只能租房子住。
但租房子的钱都不够。
最后还是她厚着脸皮求助班上玩的好的女同学,付极少的房租和伙食费,拖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暂时住到了对方家里去。
白天骑着租的二手小电驴送外卖,晚上回来写文赚钱。
辞婪运气好,第一篇文就火了,刚入v就赚到了不小的一笔钱。
勉强够一个月的房租。
有了钱,辞婪立马就从同学家里搬了出来。
刚好也出了高考成绩。
但辞婪只觉得无颜面见老师和同学。
生活的重压不允许她再复读,辞婪上了个二本,选了文学专业。
之后她就以写文为生,赚取学费和生活费。
大学四年下来,已经是小有成绩。
本科毕业后,辞婪拼着一股狠劲儿,成功考上了清大的研究生。
说起来,她跟季萧濋还是研究生校友。
季萧濋也是清大毕业的。
根据辞婪打听来的消息。
季萧濋年幼丧母,不多久后妈怀着孩子进门。
17岁以前,季萧濋一直是上流圈子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代表。
搁普通人家,就一吊儿郎当的小混混。
年年校霸都有他。
听说是被后妈捧杀养废了。
混账得甚至遭父亲厌弃要断绝关系。
不过17岁的时候,季萧濋突然出车祸,命悬一线差点死去。
但就是这个时间点。
季萧濋突然醒悟,自此收敛了乖张桀骜的性格,开始努力学习。
高中他复读了一年。
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竟然考上了清大,还报考了当时热门的金融学专业。
这结果已经足够惊掉一众人下巴。
不过也是自此之后,季萧濋变得风流多情,换女人如换衣服一样。
他逆袭之后,学业上有多出色,私德就有多让人诟病。
辞婪也是入学清大后,听说了季萧濋的传说,才关注上这个人,把他列为了出手的目标之一。
简直不要太合适。
这一年跟季萧濋相处的过程中,辞婪对他也了解不少。
季萧濋这人,做合作伙伴可以,做炮.友也还行。
其他的也就那样儿了。
从普通女性的角度来看,完全是个极容易下头和祛魅的垃圾男人。
空有一身华而不实的皮囊和卓著的能耐手腕。
其实完全脑子有坑。
思维不经意延伸到季萧濋身上,辞婪顿时默了默,忍不住骂了声晦气。
排空思绪,辞婪继续修订正文。
她这本书已经卖出了出版版权,大概三四个月,就能有纸质书发布。
正好接上电子订阅的衰退期。
影视版权方面,辞婪全权让网站代理了,她问过编辑进度,现在已经有好几家娱乐公司在咨询这个大ip。
好像其中就有季萧濋的楚阔娱乐。
其实排除跟季萧濋之间的爱.欲纠葛不说,辞婪还是挺希望小说的影视版权能被楚阔娱乐接手。
楚阔娱乐正在成长期,对产出作品的质量把关极其严格,这般情况,对小说改编是十分利好的。
当然,严出就代表严进,能被楚阔娱乐挑中,竞争还是蛮大的。
辞婪倒是打算顺其自然。
如今文娱界也不景气,能卖出影视版权已经很不错了。
这篇文出版后,版权也够辞婪潇洒一阵子了。
她对生活追求并不高,能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布置得温馨浪漫,且吃穿不愁,也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追求。
也就是满足满足那见不得人的性.癖了。
结束一阶段的工作。
辞婪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逃离别墅的绝佳主意。
她立马下楼去准备晚餐的食材。
打算搞个鸿门宴,先把季萧濋诓回来再说。
季萧濋这人不挑食,饭菜做的好吃基本就哐哐炫,比她这个饿过肚子的小贫民还要有几分暴食者的风采。
辞婪也曾一度猜测过,季萧濋被饿过肚子。
但是想想人家是豪门大少爷,就觉得这猜测无厘头。
不过刚接近季萧濋的时候,辞婪也是很意外这厮作为豪门大少竟然有胃病。
有一次对方发病还把她吓到了。
这倒是给她装贤淑提供了绝妙的机会。
最开始给人熬药膳,天天熬,每次都亲自送去季萧濋的公司,死缠烂打地督促对方一定要喝。
刚开始季萧濋很排斥。
后来似乎是见她毅力坚决,没招了,就送什么喝什么。
后来停了药膳,辞婪又炖别的汤。
四神汤、山药排骨汤、莲藕猪肚汤、猴头菇鸡汤、南瓜虾仁汤等等,轮番上阵。
基本一个月没有重复的。
至于季萧濋胃病什么时候好的,辞婪也不清楚。
只是两个多月前听季萧濋的秘书说,季萧濋的胃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辞婪觉得,她拿季萧濋演戏之余,还是积了点功德的。
很快辞婪便做好了复杂的菜式,也炖好了汤,而两个炒菜得等季萧濋快到家时现炒。
辞婪看着时间给季萧濋微信发了消息。
此时,季萧濋正翘班召集了几个兄弟,在会所包间里借酒消愁。
当然,酒没喝一口,光发呆了。
周涛宋慕盛东三个兄弟都不由得面面相觑,然后再齐齐地把复杂的目光投向季萧濋。
此刻季萧濋没了一贯风流不羁肆意洒脱的笑容,沉静着一张脸,像是在思考。
手里捏着个酒杯,里面是烈酒伏特加,透明的液体在掌心的笼罩下,被灯光折射出几缕清冷的光来。
周涛见季萧濋发起呆,怕他一个晃神把满满一杯酒洒在裤子上,赶紧小心翼翼地去取他手里的酒杯。
没想到一下子就取下来了。
这倒是让周涛愣了一下,因为季萧濋并没有因此回神。
周涛忍不住回头看了宋慕一眼,用眼神跟他对话。
说季萧濋这番架势,受的刺激确实大。
毕竟身边的女人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地出轨,出的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换谁谁不闹心。
宋慕神色复杂地蹙蹙眉,示意周涛先稍安勿躁。
一旁刚当兵回来的盛东穿着件迷彩背心,露出肌肉结实的臂膀,大马金刀地腿搭在膝盖上,痞里痞气地叼着根烟,笑看着周涛和宋慕眉来眼去地交流。
他挑眉看向还在出神的季萧濋,伸手碰了碰他,让人回神。
他取下嘴角含着的烟,“兄弟,你真对辞婪那女人上心了?”
话音落,季萧濋像是应激一般,瞬间回神。
他目光犀利地看向盛东,语气不悦:“你瞎说什么。”
周涛着实佩服盛东的勇敢,这种直球也敢打。
盛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直言:“你不对她上心,那现在心不在焉是因为什么?你季大少不缺女人,辞婪那女人背着你出轨把她踹了就是,就算搞上了你那个便宜弟弟,那也是去祸祸人家,女人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反正这种女人我是不会要了,咱又不缺女人。至于绿帽子这种东西,要真在乎哪还能玩的畅快。”
这话才说完,季萧濋已经脸有愠色。
但他却是没有立刻发作。
周涛震惊地盯着“口出狂言”的盛东,一时间没法开口说什么,当过兵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小作坊下药就是猛。
连宋慕都有些钦佩地看着盛东。
盛东只是游刃有余地弹了弹烟头,不过意识到烟没点上,只能遗憾地耸了耸肩。
片刻后,季萧濋突然冷笑一声。
他舒展了身体,双臂搭在沙发上,一脸的玩世不恭。
“我怎么可能对她上心。”季萧濋语气不屑,接着脸色又阴沉起来,“我只是气愤,竟然能被一个女人蒙在鼓里欺骗了整整一年。”
顿了顿,“你们觉得,辞婪偏要跟着我,她图什么?”
闻言周涛和宋慕再次不由复杂地对视了一眼。
他俩算是接触辞婪比较多的兄弟。
在他们印象里,辞婪就是个为爱卑微的形象。
说难听点,就是舔狗。
“图你长得好又有钱还年轻?”周涛试探着说。
这基本也就是季萧濋现在的优势了。
季萧濋立马就笑了,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甚至有些阴鸷,“她根本就不爱我。”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倒是多少都有些吃惊。
周涛直接惊讶地咋呼起来,“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啊,我看辞婪那女人确实挺喜欢你的,就算不是很喜欢很喜欢,也不可能是全然不喜欢。”
听到这话,季萧濋的脸色倒是稍稍有些变化,没刚才那么阴冷了。
这倒是让仔细观察着他的宋慕有些吃惊。
宋慕不由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盛东只是轻啧一声,笑说:“我说涛儿,你还是交的女朋友太少了,女人真要装起来,能把你裤衩子骗的分毫不剩。”
周涛顿时嗤笑一声,小小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
“我能跟你们比吗,从小女性绝缘体,有人能跟我谈恋爱就不错了。”周涛无语地撇了撇嘴。
想起周涛以前追女生的糗事,盛东和宋慕都不由得笑了。
在这方面,周涛跟季萧濋简直一组完美的对照组。
季萧濋桃花旺盛,几乎任何女人都能被他拿下,那叫一个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当然这其中也是因为季萧濋从不走心。
不走心就不会有内耗,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不像周涛追人失败能忧郁大半年。
不过也还没季萧濋失手过的时候。
倒是在辞婪出现之后,季萧濋确实收敛了不少,有时候大家都以为他要脱离情海上岸了。
结果,都是障眼法。
不过是对辞婪一时新鲜。
之后该干嘛干嘛。
对待辞婪也没好到哪里去,堪当渣男典范。
盛东还是那么敢在季萧濋发作的边缘试探。
他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辞婪那女人?我怎么听涛儿说,你把她关起来了,还找保镖看守着。”
闻言周涛立马举起手来,瞪了盛东一眼,“作死能不能别扯上我?”
盛东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兄弟不就是拿来卖的。”
周涛呵呵两声,“亏你是当兵的。”
季萧濋却是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还没想好怎么惩罚她,不能让她跑了。”
闻言宋慕倒是不由挑眉,眯眼看着季萧濋,思量着他这话的真假。
“嗯?”周涛倒是先疑惑了,“这还不简单,给她事业上使点绊子,再让她在圈子里社死,以后基本就看不到这人在眼前逍遥快活了,这很有难度吗?濋哥你在纠结什么。”
宋慕立马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周涛一眼,好心地提醒他:“濋哥接触的女人比你多。”
言外之意,事情如何,这大少爷自有定夺。
周涛一时有些讪讪。
侧头一看季萧濋,只见对方脸色好像又黑了。
周涛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赶紧闭嘴不言了。
盛东假模假样地咂了两口烟,倒是突然问道:“季凌忱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家老爷子好像还打算让我小妹跟季凌忱牵一牵线,这事儿怪膈应人的,我小妹颜控还恋爱脑,季凌忱长的不差,我小妹不得被他迷死,不过你家老头子要是同意季凌忱入赘,那我没话说。”
说起正事儿,季萧濋稍微严肃了一些。
“他是个定时炸.弹,先把他打发到外省分公司去再说,老头觉得对不起小儿子,是铁了心要把他留在国内。”
而季萧濋现在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得杜绝辞婪跟季凌忱有接触的任何可能。
闻言周涛不由嗤笑一声,讽刺:“我说啊,你那个后妈是真厉害,总能把你家老头子迷的晕头转向。”
就连宋慕都扯开了一抹讽笑,对季萧濋的这个后妈极不待见。
季萧濋刚丧母不久,这个后妈就大着肚子进门了。
那时候季萧濋才五六岁。
后妈要生产的时候,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一个算命的,说这孩子出生可能会冲撞到季萧濋。
就这样,季萧濋竟然被送到了乡下寄养。
后来还是季萧濋差点被拐卖了,季父良心突然又回来了,才把他接回来。
根据上一辈的回忆,季萧濋刚被接回来时,瘦瘦小小的一只,晒的黑不溜秋的,放在人群里,压根儿也看不出是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
提起后妈,季萧濋只是冷笑一声,不多说什么。
氛围一时间有些沉默。
倒是周涛又咋咋呼呼起来。
“所以辞婪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办?”
盛东又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咬着烟头,含含糊糊道:“要不送我这里,温驯柔弱的女人也是我的菜,我不介意她给我戴绿帽子,玩玩儿而已。”
话音落,季萧濋的眼刀立马就飞过来了。
盛东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着努努嘴,耸了耸肩膀。
周涛顿时被震惊住了,瞪着盛东:“你是真不挑,看得出你在部队是真的纪律严明,把底线搞这么低。”
闻言宋慕都忍不住出来说一句,来敲一敲这俩二货发昏的脑子。
“辞婪不是温驯柔弱的女人,我们都被她骗了。”
周涛立时清醒过来,握拳一拍手心,“艹,差点就忘了,昨晚她跟濋哥对峙的画面,我看着都悚,是真有胆子。”
说完又看向了季萧濋,只见对方脸色又沉了。
显而易见地戳到了季萧濋痛点。
如果不是辞婪装出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他们濋哥也不可能上当啊。
他们濋哥被骗的是真惨。
不过又回到了那个问题。
所以辞婪到底在图季萧濋什么?
图钱,好像辞婪就有正经工作,平时也不缺花销。
而且季萧濋对待情人一向大方,就算不图钱也会主动给钱。
图感情,那似乎更不可能了,季萧濋出了名的谁也不爱。
一头扎进去的,都是图钱的过程中顺带的。
几个兄弟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季萧濋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屏幕亮了起来。
几个人目光都不由看过去。
只见手机顶部浮现的微信消息,备注是“婪”。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修饰。
一眼就能看出是谁。
几个人顿时又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
季萧濋见到辞婪发来的消息,顿时就蹙起了眉。
神情有几分烦躁。
不过还是拿起了手机,点进去看辞婪发来了什么内容。
这都快傍晚了,辞婪才知道要发消息过来联系他。
季萧濋对辞婪的效率并不是很满意。
也不是很高兴依旧捉摸不透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
点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