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萧濋在保镖的通知下,立马打开了家里的监控查看情况。
看到季凌忱跟辞婪又搅和在一起,两人站的如此之近,季凌忱还对辞婪动手动脚,两人还大声密谋打掉孩子跟他离婚然后在一起,季萧濋被气的简直要七窍生烟。
他憎恶季凌忱没有自知之明地横插一脚,也心痛辞婪为了脱离他,无所不用其极。
季萧濋顾不得管工作,立马就驱车赶回了别墅。
他回到家的时候,季凌忱已经走了。
辞婪也已经不在客厅。
季萧濋环视了一圈不久前发生过什么的客厅,刚压下去的情绪立马又猛窜起来。
忍了几忍,还是喊了保镖进来,全方位给客厅消毒。
在客厅静站一会儿,季萧濋才上了楼,去辞婪的房间找人。
扭开门锁,季萧濋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桌前敲电脑的辞婪。
她神情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跟不久前联合季凌忱算计他的模样大相径庭。
季萧濋脸色复杂地站在门口,攥紧了门把手。
听到动静,辞婪从码字的状态里回神,给了门口的季萧濋一个眼神。
她神色漫不经心,只道:“回来了。”
季萧濋心情更复杂了,推开门走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他嗓音微哑。
辞婪眼神淡淡:“我又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解释。”
这话一时间把季萧濋给气笑了。
他走到辞婪身旁,按住她的肩膀,把人转过来面对着他。
季萧濋弯着腰居高临下地盯着辞婪,眼里涌动着暗沉复杂的情绪。
“你让季凌忱帮你打掉孩子,还要跟我离婚,然后你们在一起。”这些话说出来,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刀割季萧濋的心脏。
辞婪只是挑眉,不由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季萧濋的质问和控诉。
“你还真信了?这不过是我打发季凌忱的说辞。”辞婪微眯着眼,目光意味深长,“我如果真想这么做,现在怎么还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岂不是错过了最佳时机,我就该在你回来之前,跟着季凌忱离开。”
后半段话听得季萧濋脸色难看不少。
他咬着牙,隐忍着,目光灼灼地盯着辞婪:“你别骗我,婪婪,你有时候说的话实在是太有蛊惑性。”
“是吗?”辞婪哼笑一声。
季萧濋眉头皱的更紧了,更是拿辞婪毫无办法。
辞婪盯着他,又道:“你也别总盯着我,盯季凌忱啊,你敢让他回京都过年,就应该预料到会发生些什么,别以为你跟我领证了还有了一个孩子,季凌忱就不敢动手了,他恨你,自然要抢夺跟你有关的一切东西,我和孩子不就是摆在明面上最好的旗帜?说起来你还得好好保护我,别让我成了季凌忱下手的目标才好。”
这话听得季萧濋脸色又复杂了许多。
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辞婪,琢磨着她又在搞什么把戏。
然而辞婪依旧是那么冷静,那么淡然,眼神也是如此通透,毫不心虚。
季萧濋一时间不确定了。
这可是曾在他身边伪装了一年的女人。
“你说真的?”季萧濋皱着眉问。
辞婪只是嘲讽地笑了笑,一副懒得跟季萧濋多说的模样。
然而她这副表情却是莫名让季萧濋心安了一些。
他眯了眯眼睛,沉沉地注视着辞婪。
片刻后,季萧濋才又开口:“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准再跟季凌忱见面,也不准提打掉孩子和离婚的事情。”
辞婪只是嗤笑一声,“我真答应了,你自己会信吗?”
季萧濋严厉了眉眼,逼视着辞婪,势必要得到一个保证似地,“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辞婪笑着,哦了一声,“那我答应不了。”
“你!”季萧濋立马又被气到了。
心火烧着,明明该怒不可遏,他却是感觉到痛不欲生。
“婪婪,你连骗骗我都不屑?”
辞婪神色渐渐沉静下来,只道:“可我也不想骗你,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季萧濋,有些事情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真骗过去了,自欺欺人一贯没有好下场。”
季萧濋再次被气笑了。
他盯着辞婪,“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巧言令色,也一直都在欺负我。”
说着季萧濋都忍不住委屈得悲从中来,目光痛苦地看着辞婪,仿佛无声的质问。
辞婪见状不由心头一跳,下意识撇开了眼神。
“是你上赶着被欺负,我没有逼迫你。”她道。
季萧濋几乎咬碎了牙,“婪婪,你真的是冷酷无情。”
辞婪垂下眸,不回话。
季萧濋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渐渐控制住情绪。
默了默,他才又道:“把手机给我,我倒要看看,季凌忱又跟你聊了什么。”
辞婪顿时皱了皱眉,忍不住抬眸看向季萧濋,“我说你这老毛病怎么总是冷不丁冒出来?查岗查上瘾了?”
“老毛病又怎么样,你现在是我老婆,我有资格查岗!”季萧濋理直气壮地说。
辞婪都被气笑了,瞪着季萧濋,“你想得美,就不给你看,你觉得我跟季凌忱有一腿好了。”
“你!”季萧濋再次被气的无言以对,“婪婪,你总是知道能怎么气我。”
辞婪只是冷哼一声。
季萧濋深呼吸一口气,放开了辞婪的肩膀,却是抓住了人体工学椅,把人转了个方向,往前推了一点。
辞婪被弄得猝不及防,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萧濋却趁机手疾眼快地越向桌面,把辞婪的手机拿到了手里。
一如既往的屏锁密码,季萧濋顺利打开了手机。
辞婪反应过来,立马蹬着椅子转过身来,瞪着正在刷她手机的季萧濋,直接被气笑了。
“你也就这些无耻伎俩。”
季萧濋匆匆点进微信,点开辞婪跟季凌忱的对话框。
两人的聊天记录已经是几个小时前的。
季凌忱说他回来了,结尾是辞婪发过去的“有事?”。
也没有删除聊天记录的痕迹。
再往上看,两人差不多两个月没有联系。
见状季萧濋顿时放下了半颗心。
看完自己想看的,季萧濋关了手机,才看向辞婪,回她:“我要是不无耻,我就栓不住你。”
辞婪顿时无语了一下,随即免费赠送季萧濋一个大白眼。
季萧濋哼笑一声,只道:“这两天我就一直守着你,看季凌忱能做什么,你是我老婆,是他大嫂,他敢胡来,我让他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辞婪都不想说话。
蹬着椅子回到桌子前,她直接朝季萧濋下了逐客令。
“事儿都说完了,你气也消了,就赶紧滚吧,别打扰我工作。”
季萧濋顿时又来气了:“谁说我气消了?”
辞婪只是目光幽幽地盯向他,不说话。
季萧濋却是瞬间卡壳了,不敢再废话半句。
“那就这样吧。”季萧濋抿紧了唇,有些怨怨地瞅着辞婪。
“赶紧走。”她催促。
季萧濋忍不住委屈地瞪了辞婪一眼。
辞婪却不再搭理他了。
最后季萧濋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辞婪的房间。
关于季凌忱的这事儿,他重拿轻放,真的全是因为不想伤辞婪的心,他简直憋屈死了。
出了辞婪的房门后,季萧濋立马变了脸色,气息一下子阴沉了许多。
哪怕辞婪这里没有丝毫异样,他也不能彻底掉以轻心。
季凌忱是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年纪尚轻,但也手段了得。
就算辞婪不会跟对方搅和在一起,季凌忱也会见缝插针地横插一脚,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
季萧濋临时增加了几个保镖,也安排了人去盯季凌忱,然后又打电话给了对方,警告他。
季凌忱倒是接了电话,然而开口便是讽刺。
“季萧濋,你得不到辞婪的心,就只能用这种非法的手段困着她,你跟她结婚了又怎样,我得到了她的心,结婚证有还是没有都是一张没有约束的废纸。”
季萧濋咬碎了牙,简直火冒三丈。
敢在正主面前这么挑衅,季凌忱也是头一份儿。
“你这是想做小三啊,跟你妈一个德性,我以为你有你妈这个前车之鉴,好歹能有点道德,结果也是歹竹出歹笋。”
闻言季凌忱瞬间缩紧了瞳孔,怒火暴涨。
“季萧濋!”季凌忱整个人更加阴沉起来。
季萧濋这一番话,简直是戳着他的痛点说的。
圈子里都知道,季萧濋母亲死后还没三个月,他母亲就怀着孕嫁进了季家,甚至即将临盆。
季萧濋还因此被季家送到了乡下寄养,要不是差点被拐卖了,还不一定被接回来。
圈子里暗地里都在说是他母亲和他的存在,才气死了季萧濋的母亲,才让季萧濋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他从小也被同龄人嘲笑是小三的孩子,一度过着被排挤的生活。
似乎也只有季萧濋曾挡在小小的他面前,跟那些嘲笑他的孩子厉声反驳,说他母亲是正常病逝,不是被气死的。
季萧濋的母亲确实是正常病逝。
他也见过对方的照片,那是个坚韧又温柔的漂亮女人,完全不会因为男人的背叛而歇斯底里,拥有独立而又强大的人格。
只是后来,季萧濋变了,他也变了。
季凌忱气得胸膛起伏,咬牙切齿。
季萧濋却是冷笑着,继续道:“你记住了,不管辞婪爱不爱我,她都是你嫂子,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嫂子,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跟你没完!”
说完季萧濋便挂了电话。
季凌忱却是整个人阴沉到了极点,泛着红血丝的瞳孔都有些扭曲。
这之后,季萧濋寸步不离地守了辞婪两天。
但公司临近年关实在是忙,他不得不出面,只得离开别墅。
季萧濋为了以防万一,想带着辞婪一起前往公司。
不过直接被辞婪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一是怀着孕不想呆在外面,二是无疑会影响她的码字工作。
辞婪为此还臭骂了季萧濋一顿,说他疑神疑鬼,也分不清主次。
季萧濋被说得实在是心虚,只得就此作罢。
不过也让将近十个的保镖在别墅严正以待,自己也全天开着监控视频,时不时盯梢。
辞婪知道季萧濋的伎俩,都不想多说他。
季萧濋去公司开了一上午的会。
中午休息,难得看一看辞婪正在做什么。
然而扫兴的事情说来就来,父亲的助理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父亲让他回家一趟。
想问一问他关于辞婪的事情。
季萧濋瞬间就警惕起来,神情也变得分外阴沉。
圈子里都知道他养着辞婪的事情,在这些人的眼中,辞婪不过是一个情人,一只金丝雀。
他消息封的严实,还没人知道辞婪怀了他的孩子并跟他领了证的事情。
而他父亲突然提起辞婪的事,似乎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知道了些什么。
而泄露秘密的人,只可能是发现了一切的季凌忱。
他本来不想在辞婪生产之前节外生枝。
结果。
虽然不知道季凌忱又在玩什么算计,但他却不能不前往季宅,去一探究竟。
季萧濋叮嘱了在别墅里值班的几个保镖一遍,才驱车前往了季宅,去见他那个差点就成了死敌的父亲。
如果不是做人要留一线,季萧濋真的恨不得把许多人除之而后快。
然而回到季宅后,季萧濋根本就没有见到父亲。
反而是纤瘦虚弱的季夫人坐在客厅,见他到来,有些怯怯地看向他,紧张着,讨好地朝他笑了笑。
季夫人一副欲言又止。
季萧濋却是顿时明白了。
压根儿不是父亲喊他回来,而是季凌忱利用他母亲和父亲的助理,给他弄了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而辞婪,明显也是在骗他。
季萧濋瞬间暴怒而起,狠狠地剜了季夫人一眼,便转身离去。
才出季宅,季萧濋立马打电话给了别墅的保镖负责人。
结果却显示信号不在服务区。
明显别墅那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季萧濋更是被气得咬牙切齿。
季凌忱敢跟他玩儿这种阴的,简直是不想活了!
季萧濋没有打电话给季凌忱,也没有打电话给辞婪,反而点开了最近植入在辞婪手机里的定位程序。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