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来越沉默的方绪枝,危澜友好地冲他笑:“是今天啊,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没准备礼物。”
“下次吧。”
“不不不,明天,不。现在我就去买!”危澜说着就站起身,抬起脚准备往外走。
方绪枝表示不在意。
危澜:“我走了啊——”
方绪枝沉默,抱着手臂看她。
危澜:“我真的出去了——”
方绪枝冷笑一声,然后站起身:“我送送你,门不用关,我来关就行。”
方绪枝越靠越近,危澜被他步步紧逼,眼看就退到了门口。
危澜眯着眼睛冲他笑。
方绪枝也微笑看她。
危澜手紧紧握住门把手,方绪枝扒拉这她的手,这就要开门。
“哎这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危澜话没说完就见方绪枝冷哼两声。
最终危澜落败,还是让他打开了门。危澜垂着头,表情恹恹的,晃悠着慢慢转身,就要出去。
“回来了。”方绪枝的声音在危澜脑袋上方响起。
危澜疑惑抬头,就看到一个极漂亮的草莓巧克力蛋糕,瞬间眼睛就亮了。
危澜抬头看向方绪枝。
“还堵着门干什么?”
危澜看到了方绪枝眼中无奈的笑意。她也笑了,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带来蛋糕的人。
闫许在门口一脸莫名其妙,将两人挤到一边,把蛋糕放到了桌上,还有提饮料。
“特意给你带的果粒橙,还有草莓馅的蛋糕。”
危澜:“我不爱吃草莓。”
闫许瞪大了眼睛看向方绪枝,用眼神问道:你买错了,她不爱吃!
方绪枝拒绝他的眼神交流,拉着危澜一起坐下:“我爱吃草莓。”
“?”闫许一脸问号,不是哥们你买蛋糕不是为了给她吃吗,你特意买个人家不喜欢的蛋糕,还特意喊人家过来干嘛,你想吃自己吃去!
危澜闻言也看向方绪枝,她还真不知道方绪枝喜欢草莓,方绪枝喜欢吃的不是和她差不多吗。
“我过生日,选个我爱吃的怎么了?”方绪枝冷漠地看着两人。
“我去哥们你生日啊!你不早说,我没准备啥礼物给你。”闫许喊道。
危澜掀起眼皮瞟了眼方绪枝,见他也在看自己,忙用咳嗽掩饰自己的笑意。
“那你明天,不,你现在就出去买吧,”方绪枝很冷酷,“现在时间也还不晚,我们会给你留点食物的。”
危澜脑袋低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快憋不住笑了。
“来我送送你。”方绪枝拽着闫许的手臂将他提起来,推着他往门口走。
“哎不是你来真的啊!我下回补给你,我明天就补给你!你个小气鬼!”闫许挣扎着。
“噗!哈哈哈……”危澜实在忍不住笑了,她捂着肚子笑,后来侧着头,趴在桌子上笑。
方绪枝不理闫许了,径自往阳台上走。闫许赶忙跑回来,还不忘把门锁死。
危澜笑着就看到方绪枝横着飘来,还端着菜。危澜眨眨眼,收了笑坐起身,理了理桌上的杂物。
方绪枝做的菜都很好吃,在学的心烦意乱时和朋友聚餐也很开心,要是某个人不在就好了,危澜往闫许那儿瞟了一眼。
闫许傻乐着只知道吃喝。
但这是方绪枝的生日,他请的都是朋友,危澜怎么会对他的朋友发难。因为一个讨厌的人毁了方绪枝的生日也不值得。
危澜一直笑着,很开心地和大家一起分了蛋糕,往方绪枝脸上涂满奶油。
危澜喝的饮料,方绪枝他俩都在灌啤酒。
本来说好只是意思意思,不知道谁起的头,两人拼起了酒,数谁手边的空酒罐多。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板着脸,闫许喝的耳朵都红了,方绪枝仍是面不改色地端着易拉罐,冷笑一声,嘲笑闫许废物。
危澜在一旁鼓掌,然后将闫许喝空的易拉罐一个一个地往方绪枝手边拿。
在又一次帮放最值作弊后,危澜被他抓个正着,危澜冲他眨了眨眼,看他没反应。危澜这才意识到,方绪枝也醉了,只是伪装地好。
“你头晕吗?”危澜歪着脑袋凑到他面前,说话间还夹杂着闫许的鬼哭狼嚎。
“没有。”
“那你眼花吗?”危澜又问。
方绪枝摇了摇头。
危澜低头笑了,而后抬脸看着他:“那你跟我念——闫许是小狗。”
方绪枝愣了愣,眨眨眼。
“闫许是讨厌鬼。”危澜又说到。
方绪枝只是静静看着她。
“唉。”危澜叹了口气,打算放弃了。
“闫许是王八蛋!”她听到方绪枝义正言辞地说。
危澜“噗嗤”一声笑了,而后仰头笑得很大声。
闫许是王八蛋,把那两个人一起骂了,危澜转头一看,闫许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危澜再三确定方绪枝没有醉得很严重且可以自己站起来走路后,收拾好东西就回去了。
临走前看了眼乱糟糟的桌面,还有两个迷迷糊糊地醉鬼,利落地把门关了。
她不想收拾,留给明天吧。
马上要十点了,在路灯下背诵知识点的人也陆续回去了,危澜背着手,一步三跳地拐进了林间小道。
这里很黑,路灯照不到,也很安静,或许躲着几只猫吧。
方绪枝为什么非要和闫许做朋友,他们为什么是朋友?危澜心里很不痛快,但她又有什么资格过问呢?难道她还不许方绪枝交别的朋友吗?
可为什么非要是闫许,出了闫许谁都可以。
危澜蹲下来,手指在地上随便划着,摸到了几滴湿润。她抱着头,吸着鼻涕,肩膀轻轻颤抖。
危澜讨厌闫许,讨厌被郑云书喜爱的闫许,明明她才是郑云书的孩子,却偏要抛下她去照顾别人的孩子。
她不喜欢郑云书喜欢的一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