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澜回去后,趴在趴在桌子上的闫许坐了起来,摸了把脸:“不是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那么讨厌我!”
说完看向方绪枝,试图寻找兄弟的肯定,却见听见阳台一阵噼里啪啦,转头却看见好兄弟一头磕在了墙上,手指还流着血,是被方才摔碎的餐具划的。
闫许:……
不是哥们你真醉了?那几度的酒至于吗?
闫许就看着方绪枝晕乎乎地洗刷完自己,还给伤口翻出了创可贴贴上,然后倒头躺倒床上,还拽了拽被子盖住脸。
闫许缓缓转头,看着乱糟糟的一团,骂了几句爬起来收拾干净了。
一切都安静了,方绪枝将被子拉下来露出眼睛,他看着天花板发呆半晌,拿手盖住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
危澜擦掉眼泪又蹦蹦跳跳、哼着小曲毁了宿舍,把特意打包好的蛋糕拿给了温林,收获了一嗓子:“我吃了两份晚饭要撑死了——危小澜,我刷过牙了!”
“爱吃不吃”危澜说着就要往自己嘴里送。
“我当然吃!”温林边嚼边说。
危澜回来后坐在桌前看着电脑发呆,手边是一套怎么都做不完的数学试卷。
她本想看两道题就去休息,却怎么也读不懂题目。
危澜坐着愣了会儿神,最终还是丢下了笔。
第二天,危澜一切照常,早起洗漱完把温林叫起来上早八,自己则是出发赶公交,倒一次车到达医院门口,在她换好白大褂踏进可是的那一刻,时间刚好八点半。
危澜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今日值班的是小谢医生,小谢医生笔危澜没大几岁,总是让危澜在一旁做些轻松地工作,自己一个人忙活。
危澜整理完手边的检查单,便在座位上发呆,小谢医生叫了她三遍危澜这才回过神。
小谢医生请她帮忙把打印的胶片送到诊断办公室。
危澜不好意思地笑笑,刚忙抱着一堆分装好的胶片往外走,有几份差点滑落下来,又一肩膀撞上了门框。
危澜羞愧地道歉,小谢医生笑得一脸茫然。
危澜抱着胶片走在路上,她今天起床就感觉不舒服,本来想请假,可想象还是算了,硬着头皮到达岗位,她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最终将一切归咎于昨天熬的太晚了。
不知道为什么,危澜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投了什么东西,想了一边又一遍也没想起落了什么,索性便不管了。
走到诊断办公室前,危澜便觉得今天格外吵闹,却也没怎么在意,可能是今天有体检,人比较多吧。
她就这样抱着高度到下巴的胶片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了一个背对着她的病人。
危澜呆呆地,就要将胶片放到那病人手边的空桌子上,却见主任冲她疯狂眨眼,其他诊断医生也看向她,又赶紧转移视线,冲那病人说:“你先冷静一下!”
危澜视线不经意下移,看到那病人还光着脚,隐隐渗出血迹,危澜心脏跳了一拍,眼皮一跳,又瞥见病人手举着,寒光一闪,是刀反光。
那病人被其他医生吸引了视线,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病人忽然后退,撞到了装胶片的塑料袋,虽然环境很吵,但“哗啦”的声响格外刺耳。
病人忽然回头,危澜看到了他发红的眼眶,还有布满血丝的眼珠。
危澜眨眨眼,事实上,她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状态。
那一瞬间,世界好像被放慢了无数倍,只有危澜的思绪如常。
“哗啦——”危澜将手中所有胶片全砸向朝她袭来的刀尖,病人的动作好像被放慢了数倍,此刻危澜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全凭本能反应。
也就是一瞬间,危澜抬手,起势,出手,打落了再次朝她挥过来的刀,后撤步,抬脚,那人被踹飞出去,撞到靠墙的办公桌才停下。
危澜收回脚,方才撒出去的胶片稀稀拉拉地落地,满地狼藉。
嘈杂的世界好似安静了一秒,危澜抬头,看到了主任还没来得及张大的嘴巴,还有其他医生瞪大的眼睛,抬到一半要护头的手臂。
那个病人的哭嚎声响起,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按腿的按腿,抱手的抱手。
危澜站在门口,站得笔直,脑子里想得全是逃跑路线,还有冰冷地监狱生活。
她忽然又想到,这或许算是正当防卫?
要不要找律师?要不要跑?还是老老实实等着警察来吧?
危澜手臂有些颤抖,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愣愣地回头,然后看到了愣神的方绪枝,还有躲在他身后捂着肚子瑟瑟发抖的闫许。
危澜冲方绪枝友好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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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跑那么远来这家医院?”危澜老老实实坐着,撇了眼一直捂着肚子的闫许,冲方绪枝问道。
方绪枝张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被闫许抢过了话头:“我都说我没事儿,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这小子非要拉我折腾一趟。哎,他说反正要来医院,就顺便来看看你。”
方绪枝低下头,看着鞋带发呆。
闫许喋喋不休:“我们刚从楼上下来,就见这边热闹极了,谁知道过来一看就见到你大杀四方的一幕。”
闫许说完看着危澜讪讪地笑。
“你闭嘴,”危澜也没抬头,他们都没看彼此,“你要来见我。”
是陈述,方才方绪枝没有纸质闫许说出来,那就是想让她知道,他想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