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你有没有生气。”方绪枝依然盯着鞋带。
闫许:“就是说啊,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呵呵…那个…我们没发酒疯吧?看你就那样回去了,我们还以为你生气了。”
“有……吗?”危澜转头,看向方绪枝。
“嗯。”方绪枝还是不看她。
闫许夹在他俩中间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脖子:“哎我们这就跟你赔罪了,你看怎么解气怎么来!就是……别踹我就行。”
…………
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警察也没审讯她,也没关她。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
主任叫她在办公室好好休息,等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三个人这样坐了几个小时,闫许的肚子都已经不疼了。
最后危澜得到的处分是,停职三天。
然而她并没有什么职位可停的,于是她获得了三天假期。
*
三个人是一起回去的,到了危澜宿舍楼下,三人都没有停步的意思。
闫许:“不是,哥们,咱们宿舍在那栋楼。”
方绪枝:“哦。”
三人继续向前走。
方绪枝一把拽住闫许的衣服,将他扯到后边,又转头瞪了他一眼。
于是闫许恍然大悟般的自己回去了。
危澜没有坐电梯,径直走向楼梯间,方绪枝脚步顿了顿,抬了抬眼皮,也跟着进去了。
两人沉默这爬楼梯,不知爬了几层,周遭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直爬到危澜觉得累了,扶着扶手歇了歇。
然后危澜转头,却见方绪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在墙上磕出“砰”的声响。
危澜看着他,向他走去。危澜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手臂撑在他身侧,却发现还是要仰视他。
危澜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悄悄踮起脚,迫使方绪枝和她对视。
方绪枝垂在身侧的手抓了抓衣摆,危澜低眸,瞧见他喉结上下滚动。
“干嘛,”危澜轻声道,“你害怕我?害怕我打你?”
方绪枝侧过头,拿耳朵对着她。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危澜不依不饶。
她有些不耐烦,伸手掰过方绪枝的下巴,将他好看的嘴巴掐到变形。
“你自己说,好吗?”危澜本来不想哭的,可说这句话时就开始哽咽,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
“我以为我们是家人了,我以为我和你算是朋友了,你就这样又来让我难过。”危澜说话声音轻飘飘的,好像一用力就就断了。
“我…我是想让你能接受他们,不要再……为难自己……”方绪枝小声开口。
“我讨厌他们……”危澜放开了他,哭到支撑不住自己,趴在他胸口哭到身体颤抖。
“对不起,”方绪枝捧起了危澜的脸,将被眼泪沾湿的碎发拨到一边,不停地给危澜擦着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错了,对不起……”
“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危澜觉得浑身都是委屈。
“好。”方绪枝答得很干脆。
“你是我的朋友,永远站在我这边好吗?”
“好。”
“你...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和闫许做朋友。
“什么?”
“没什么,”危澜站稳,伸手摸干净眼泪,“你竟然怕我?我怎么会打你呢!”
“我怕你?胡说。”方绪枝后背贴着墙壁,冰冷的墙让他靠的有些暖了。
危澜瞥见了被他抓轴的衣摆:“那你为什么后退?”
“我怕撞到你。”方绪枝盯着她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
“哦。”危澜点点头。
“对不起。”危澜小小声说。
“啊...啊?”
“我脾气是不是很差?”
“没...还...还好的其实。”方绪枝看着她说,“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