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姨,吃水果。”
危澜从厨房出来,端出方绪枝洗过的水果,又随便用水中了冲,沥干水分,端到客厅来。
“哎呦不用忙活,我自己来就好!”郝璐走上前抢过危澜手中的果盘,好像生怕她累着了。
“这外面还在下雨,哥哥今天回不回来啊?”
“会回来的,他今早……给我发过消息,说要回来一趟,”危澜坐在沙发上,一颗一颗地吃着葡萄,被酸的直皱眉,“我问他什么事,他没说。”
危澜说完见身旁的郝璐没动静,转头看到她含笑望着自己,危澜困惑。
“今天是几号啊?”郝璐笑着问。
“嗯……好像是四月,”危澜掏出手机一看,“四月十六……我生日。”
危澜侧身看向郝璐,眼中生满了笑意:“郝姨是特意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不然呢?”郝璐学危澜,歪头一笑。
“我猜啊,方绪枝那小子,肯定在哪儿窝着要给你一个惊喜呢!”
危澜低下头,心里不自觉地期待。
窗外和郝璐说的一样,在下雨。
不过雨滴很小,像是补水喷雾,潮乎乎,黏腻腻。潮湿的水□□皮膏药糊在人身上,怎么都摆脱不掉。
危澜和郝璐一搭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时候是郝璐再说,危澜笑着应和。不知不觉天都黑了,可方绪枝还没到,预定的饭店早就过时间了,方绪枝还是没到。
于是郝璐让蛋糕改了配送地址,送到家里来,两个人唱了生日歌,许了愿,吃了蛋糕。
危澜还在想方绪枝的事,郝璐却坚定地认为,方绪枝一定是去准备惊喜了。
门被敲响了,危澜正疑惑,郝姨又点了什么吃的?
她慢悠悠走过去开门,却见地上放了一个快递箱。
危澜恍然大悟,好像是她前几天买的一些零食,没想到给送货上门了。
危澜抱着箱子到房间去拆开,这箱子还挺重,真是良心商家。
*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来了,危澜把手中的东西放下,疑惑着又去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其实危澜挺害怕的。
这大晚上的,门口的感应灯昨天坏掉了,今天也没见有人来修。
危澜原以为看到的还是一片黑暗,可她从打开的门缝中看到了光亮,门开了,她看到了方绪枝。
还有一大捧粉色玫瑰。
危澜看到的光亮就是缠绕在花束上的彩灯发出的,花束中心还有一个小而精致的礼物盒。
危澜张大了嘴巴,方绪枝笑的很温柔。
可危澜没有闲心感受这份浪漫,她伸手一把拽过方绪枝,拽到自己房间,然后把门关上 ,上锁。
危澜紧张的不得了,方绪枝那小子一进门就抱着她开始亲。从下巴亲到鼻尖,又从额头亲到嘴唇。危澜快急疯了。
她推开方绪枝要说话,可那小子将危澜按到门上又贴了上来。
索性他还有理智,记得自己是来给危澜庆祝生日的,亲了一会儿就停了,抱住危澜一个劲的笑。
危澜下巴垫在方绪枝肩膀上,一脸生无可恋。
她在方绪枝耳边轻轻开口:“你妈来了。”
“啊?今天又玩儿哪一出啊?我要扮演离家出走跟你私奔的良家少男?”方绪枝声音里憋着笑。
“对了,还有一个礼物。”
危澜都懒得跟他解释了,抱起花酒要找地方藏起来。
方绪枝那小刀拆着快递,“砰”的一声,危澜抱着粉色玫瑰冷在了原地。
纸箱经过特殊设计,一旦启封,箱子里的东西一张一张弹了出来,弹到房顶哗啦啦地落下来。
危澜伸手接住了一张,发现是一张画。画法很稚嫩,画上是个努力扎马步的小女孩。
危澜认出来,这是小时候的她。
其他的画作一张张在危澜眼前飘落,每一张都是画的她,从小到大都有。
危澜惊愕地愣在原地,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眼泪比话语先坠落。
“你……方绪枝,方绪枝!”危澜将手里的画扔向方绪枝,转过头擦掉眼泪。
她走向前,扔掉花,张开手臂抱住了方绪枝的腰。
危澜埋在他怀里蹭了蹭,见方绪枝没动静,也不伸手抱住她。危澜正想抬头去看他,却先被身后的动静吸引了视线。
危澜在方绪枝怀里转过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的郝璐。
三人都愣在当场。
郝璐率先打破了平静,转身走出了家门。
危澜和方绪枝对视一眼,方绪枝安抚地摸了摸危澜的头发,又重重地抱紧她,随后跟着郝璐离开了。
危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时间被无限拉长、放慢,方绪枝离她越来越远。
危澜整个人顿顿的,好像跨越时空,又回到了郑云书离开她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