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顾衍之的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审视，“证明给我看。否则，你连做笼中雀的资格都没有，只会沦为霍明晞和Ethan仓库里的一件废弃品。”

“废弃品？”苏沐宸重复这个词，语气里竟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渴望的意味。

顾衍之眼底的探究欲瞬间被点燃。

苏沐宸的思维冰冷运转。Ethan绝不会放过他——他是“普罗米修斯”最完美的载体，他们是彼此的天作之合，也是最深的诅咒。或许，从伊顿那份体检报告落入Ethan手中起，一切就已注定。那个天才科学家看他的眼神，并非爱慕，而是掠食者锁定猎物的光芒。

他强迫自己从令人作呕的回忆中抽离，重新聚焦于眼前的顾衍之。

几日的观察让苏沐宸清楚，面对顾衍之，恐惧与隐瞒都毫无意义。他需要一场有限的“坦诚”，抛出有价值的碎片，以换取操作空间和救出沐心的可能。

“Ethan的目标不止一个。”苏沐宸迎上顾衍之的目光，声音恢复冷静，“苏沐心体内，有另一枚芯片。代号‘塞尔凯特’。我称它为‘雅典娜’。”

他精准控制着信息剂量，隐去了核心内容。

苏沐宸在赌，赌顾衍之的贪婪与好奇心。

顾衍之靠在椅背，指尖轻敲文件。他心知肚明，即便“普罗米修斯”沉寂，以苏沐宸的心性，也绝非毫无反抗之力的羔羊。苏沐宸留在宥园，必定有所图谋。

但顾衍之不急于戳破。他享受猫鼠游戏的过程，尤其当这只老鼠格外聪明。

“‘雅典娜’？”顾衍之轻笑，语气轻慢，“听起来像个玩具。可惜，我对别人的玩具没兴趣。”

他身体微倾，目光锐利如刀：“你以为抛出诱饵，就能引导我去和霍明晞鹬蚌相争，你好坐收渔利？”

“小聪明。”他吐出三个字，带着残忍的嘲弄，“在我这里，这很可笑。”

他拿起手机把玩，屏幕亮起，“霍明晞”的名字清晰可见。

“我的要求很简单：乖乖配合。唤醒‘普罗米修斯’，证明你的价值。”

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请霍少亲自来‘接’你。这次，他不会客气。”

苏沐宸低估了顾衍之的精明与冷酷。

苏沐宸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再抬起时，里面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