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片刻迟疑,苏沐宸扯下皮带。动作因颤抖而变形,但速度极快。
他用牙齿咬住皮革一端,将另一端粗暴地缠上左手腕,猛力将手腕拽向坚硬的黄铜水龙头,死死捆住。
然后是右手。
当双腕都被皮革紧紧缚于冰冷的金属上时,他停止了动作。
一个自我献祭的囚徒,主动放弃了挣扎的可能,将自己彻底抛入生理的炼狱。
他仰头,脖颈绷出脆弱的线条,喉结滚动,承受着一波强过一波、几乎要撕裂神经的冲击。
他瘫倒在冰冷地砖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汗水浸透衬衫。他将滚烫的额头抵住地面,试图攫取一丝凉意。
监控屏后,顾衍之的眼神暗沉。
他看着苏沐宸从强撑的镇定到彻底崩溃,再到用这种决绝的方式自缚。
报告上的数据是死的,远不及眼前这具□□真实的痛苦来得生动。
这种彻底的失控,这种原始而无助的挣扎,精准地触动了顾衍之内心深处某种阴暗的兴奋点。
那具身体在地板上因剧痛而绷紧的弧度,汗水勾勒出的腰线,皮革下腕骨处渐渐显现的红痕——一种混合着绝对掌控与残酷欣赏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无声滋长。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纹:“医疗组,带镇静剂,去墨韵轩浴室待命。”
他略作停顿,嘴角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入。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要让苏沐宸多熬一会儿。让那失控的滋味刻入骨髓,也让对方记住,最终掌控一切的,是谁。
他要听着那压抑不住的喘息与呜咽,直到他觉得恰到好处,才会像施舍恩典般,允许终止这场折磨。
屏幕里,异变突生。
一次剧烈的抽气后,苏沐宸喉间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响。
“哐——嚓!”
金属扭曲断裂的噪音炸开!那看似坚固的黄铜龙头,竟被他缚于其上的双臂爆发的蛮力硬生生从墙体扯断!水流瞬间喷涌。
而那条皮带,完好无损,只在他腕上留下了更深、更刺眼的勒痕,边缘渗出血丝。
苏沐宸猛地收回双臂,因脱力和反冲而摇晃。他颤抖着想撑起身体,第一次尝试失败,重重跪坐回去。但他眼中狠戾一闪,牙关紧咬,再次奋力一挣!
这次,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后背却失去平衡,猛地撞上墙壁,随即滑落在地,但脊背死死抵住墙面——这是他不肯彻底倒下的最后防线。
他仰起头,脖颈完全暴露,胸膛剧烈起伏,敞开的领口下皮肤汗湿。力量破坏的痕迹与极致的脆弱,在此刻诡异交融。
接着,他抬起一只痉挛的手臂,递到唇边,狠狠咬了下去。
鲜血瞬间从他嘴角蜿蜒渗出,滴落在地。极致的疼痛短暂压过了蚀骨的空虚。
几秒后,他松开口,臂上留下一个深刻的血痕,人也仿佛耗尽所有气力,侧倒在地,蜷缩着,发出微弱破碎的喘息,眼神彻底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