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重重碾过苏沐宸的下唇，留下印记。

“何为你的‘位置’。”

苏沐宸没动。

眼神虚无，连轻蔑都懒得给。这点逼迫,比起Ethan实验室里的玩意儿，算个屁。

心下冷笑，顾大少爷就这点能耐。

顾衍之指节收紧，力道狠得像要捏碎骨头。

苏沐宸终于抬眼。眼神死寂，深处却燃着一点非人的幽蓝。

然后，他抬手。

动作没有一丝废话，指尖落在第一颗纽扣上，解开。第二颗。

柔软的羊绒顺从滑落，堆叠在脚边，如同丢弃一块无用的抹布。

接着是熨帖的白色衬衫。纽扣在该死的空气里发出细微弹响，依次绽开，露出其下训练有素却伤痕遍布的躯壳。

衬衫被利落褪下，与先前的衣物归于一处。

最后，手指搭上西裤的金属扣。

“咔哒”一声轻响，拉链滑下。长裤落地，被他干脆地踢开。

他站在惨白灯光下，脊背挺得笔直，冷意激不起他半分颤抖。

他甚至向前半步，将自己彻底暴露，眉宇间是冰封的荒原。

姿态无声，却震耳欲聋:

要拿，随你。老子不靠这个活。

这彻底的、将自身物化的顺从，比任何反抗都更狠地扇在顾衍之脸上。

一股邪火轰然窜起！

顾衍之在乎的不是布料，是苏沐宸这副连存在都可以碾碎的、该死的虚无！

“很好。”顾衍之声音骤沉，危险地绷紧。

他猛地钳住苏沐宸脖颈，将人狠狠掼向冰冷的实验台!

“砰！”

巨响炸开。

后背撞上硬冷台面，剧痛让苏沐宸眼前一黑。

但那双死寂的眼，此刻冰层尽碎，迸出被逼出凶性孤狼的寒光。

咽喉被死死扼住，呼吸艰难，他却从齿缝间挤出一声沙哑的嗤笑，目光直刺过去。

“怕了？”

两个字，轻飘飘，却像点燃了引线。

空气瞬间爆炸。

顾衍之瞳孔紧缩，指下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俯身，鼻尖几乎相抵，灼热的气息带着毁灭一切的压迫，席卷而下。

“怕？”他声音嘶哑，裹着兴奋而暴怒的战栗，“我会让你用身体记住，今晚……谁才该明白这个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