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杉皮夹板缚定,向伤者笑道: "骨缝已合,三十日当能倚杖而行。只是..." 雪七拍了拍知浅的肩膀说道: "这腿若再无端再挨棍,恐怕是要彻底废了…万事都要有节制,不能过于任性,保不准什么时候你的腿也会被废的!"
"润喉糖,公子尝尝。"雪七指尖的朱红药丸泛着蜜光。
朱红色的药丸滑入喉咙时,知浅才惊觉不妙。
知浅嗤笑:"本公子又不是..."话未说完,那"糖丸"遇津即化,甜味已在舌尖绽开——竟是母亲生前最后喂他的那味"醉仙蜜"!
他踉跄后退撞翻药架,名贵药材洒了一地。雪七却已蹲在另一个伤员跟前,银针在烛火上燎过,快准狠地刺入趾尖井穴。乌血溅在她月白的裙裾上,晕开朵朵墨梅。
当雪七绣鞋踏上知浅膝盖时,针尖悬在他魔瞳前三寸:
"选腿痛还是牙痛?"
"废话!当然..."知浅突然僵住。他魔瞳深处浮现镜像:
三百个日夜,他对着铜镜练习狠戾表情,生怕露出半分像母亲的温柔...
"原来..."知浅魔铠寸寸龟裂,"我根本不会痛..."
被抬回修罗界的路上,知浅一直在笑。
"大人,您不疼吗?"侍卫看着自家主子扭曲的小腿,声音发颤。
知浅摩挲着腕间被银针扎出的红点,眼底燃着奇异的光:"去异草窟。把《神农本草经》和《雷公炮炙论》找出来。"
七日后,十箱药材在药庐前堆成小山。
玄冰玉匣里的雪莲还凝着霜,龙血灵芝的断面渗着金丝。最不起眼的乌木匣中,整齐码着三百味基础药材,每包都附着手绘药性图解——笔触稚嫩得像孩童的涂鸦。
"我......"知浅紧张得骨扇都快捏碎,"我想学救人。"
雪七拨弄药材的手指突然停住。她在那堆药包里摸到个硬物——是块被雕成小鹰形状的琥珀,里头封着朵七瓣冰莲。
"哟,混世魔王改行当药童了?"青藤突然探头。
知浅这时盯着自己曾折断侍卫腿骨的右手发呆:"你这手...原来也能煎药?"
雪七将琥珀小鹰系在他腕上:"伤人的手,救人的手,本是一双手。"
夜风拂过药圃,那些曾被煞气熏蔫的灵草,突然齐刷刷转向知浅绽放。
知浅望着她消失在药架后的身影,突然发现——自己平生第一次闻到了花的鲜香。
大凡做了有益于众人的事,个人的好恶就显得就不值一提了,这一点在雪七这里特别的明显,所以知浅像是得了糖的孩子,有一股甜甜的满足感。
话说青藤是千花圣母在万花池里捡来的,捡来是在一个小木盆里,只见衣裳上系着金丝罥索,无其它余物,千花圣母一见这罥索,立刻收起来,从未示人,转眼间,青藤已经长大了,现在随侍在雪七左右,一起习医,这些年,青藤也长进了不少,雪七也把青藤当成亲妹妹,无有间隙。
每逢摩尼世界的凡间的每月的初一,初七、十五,雪七和青藤都要随千花圣母去往人间播药撒种,去救冶能救之人,以应付人间每百年不遇的大瘟疫,一些人间自生自长的奇珍药草都是雪七在提前千年在人间播种,至此,紫竹仙君、千花圣母和雪七被三界尊称为千崖三圣,雪七被大家亲切称为圣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