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回程的车上,两人都没咋讲话,在希婕看来实在是觉得有些突然,可在顾景舟这却不想放过这机会。
他侧眸看她一眼,她侧脸映在车窗上,轮廓柔和得像一幅画。他知道自己有些急不可待,可这份心意早已酝酿多年。他不想被人抢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车子缓缓停在希婕家楼下,夜色已深,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希婕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来一看已经到自己家楼下,她没有告诉顾景舟自己在店里住。
要是让他知道恐怕会替她安排更好的住处,可她不想麻烦他,索性她下了车,跟顾景舟告别后走进了单元门,但她并没上楼去,而是站在楼道口的阴影里,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这才从黑暗里走出朝着工作室走去,街道上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脑中却在想顾景舟那双眼睛里藏了什么,是真心,还是短暂的悸动。她有种冲动,并非对顾景舟没有好感,相反她觉得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喜欢自己,有点跳脱出常理之外。
不过顾景舟说的话并非无理,可以说自己跟他结婚既可以摆脱家里催婚,又能继续开工作室,对她目前而言真的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
可要说直接一步到位结婚还是有点早,她还是想先以恋爱关系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彼此是否真的适合。想通这点后她心情舒畅得多,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些,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眼看着工作室小门面就到了,冷风吹得希婕有些发抖,正抬脚准备跑两步,忽然一只肥猪手猛地从暗处伸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希婕一时不察,被那股力道猛地一拽,整个人跌入阴影里,她惊叫未及出口,嘴已被脏臭的手掌死死捂住。那男人压着她抵在墙角,冰凉的刀锋贴在了她娇嫩的脖颈上,男子狞笑着低语:“别喊,乖乖听话。”
希婕鼻尖充斥着一股酒精的气息,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臭,眼神浑浊而狰狞。五大三粗根本不是自己能挣扎得过的,她强忍恐惧,脑中迅速搜寻脱身之法。
这里是偏僻老街,夜晚极少有人经过。希婕只能佯装顺从下来,毕竟男子手里有刀,她不能赌,手指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镇定地点头。
男子见她识趣便稍稍放松了力道,希婕扫了眼四周,男人喝醉了只要她能跑得出,那便有逃脱的机会
她缓缓解开外套纽扣,声音微颤:“我听话……你要什么都可以。”
那男人一看希婕顺从地解开外套,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一下松懈了,也要解自己的裤子,就在此时希婕抓住机会,猛地抬膝狠狠撞向他下腹,趁其吃痛弯腰之际,朝着看好的路口拼命狂奔。
但男人反应速度要快得多,步伐也大,几步便追上希婕,一把将她拽倒在地。希婕挣扎着想爬起,却被男人死死按住肩膀。就在绝望蔓延之际,忽然一道黑影骤然扑来,重重撞开压着她的男人。
希婕趁机翻身后爬,喉咙发紧却不敢出声。那黑影与醉汉扭打在一起,动作凌厉迅猛,几下便将对方击倒在地。醉汉哀号着想爬起,黑影一脚踹在他腹部,力道干脆狠戾。
“顾景舟?”希婕声音颤抖到了极点,有些不敢确定地问道。
那人闻声回头,月光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顾景舟。他喘息未定,眼神却已落回希婕身上,声音低沉而紧绷:“没事吧?”希婕摇头,牙齿打颤说不出话。顾景舟脱下外套裹住她,动作轻却果断,随即拨开她耳边凌乱发丝,目光扫过她脖颈处的红痕,眸色骤然一沉。
他指尖轻触那道红痕,眼神冷得几欲结冰,“疼不疼?”希婕仍止不住发抖,只轻轻点头。顾景舟喉结滚动,压抑着翻涌的怒意,低声道:“别怕,我在。”随即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可就在电话接通的瞬间,醉汉突然从地上爬起抓起匕首就朝着希婕扑来,顾景舟眼疾手快将她猛地拉至身后,匕首划破了顾景舟的手臂,鲜血瞬间渗出。他一脚将醉汉踢倒在地,夺过匕首反手掷向墙角,金属撞击声刺破夜寂。
他旋即转身将希婕紧紧护在怀里,低声喘息着安抚:“没事了,别看。”警笛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划破小巷黑暗,顾景舟依旧挡在她身前,背影坚如磐石,手臂上的血迹蜿蜒而下,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
希婕是真的被吓哭了,看着顾景舟手臂上蜿蜒流下的血,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她想伸手碰他,指尖却在发抖。顾景舟察觉她的颤抖,微微侧身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伤口不深,只是看着吓人,一点都不疼。”
哪怕到做完笔录时,希婕还没能完全平静下来,她带着顾景舟找了家医院去处理伤口,顾景舟在缝合时把她支去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