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赶紧进去,阳台风多大啊。”
“嗯?”玉璞一怔,抬眼看去,发现蒋泠正站在楼下,对上她的目光后,笑着招了招手。
玉璞顿时绽放笑容,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蒋泠故作委屈:“见不到失联的女朋友,来碰碰运气。”
“知道了,我下回一定先告诉你。”
“快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嗯,你也回去吧,拜拜。”
“拜拜。”
晚上和蒋泠报告了自己的晚饭和体温,选修课的老师在群里发了期末考试的范围,玉璞忧心忡忡地抱着手机,暗叹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久病成医,玉璞对自己的身体有数,第二天就恢复了不少,立马给蒋泠发送实时状态,约好一起吃早餐。
出门看见蒋泠在等,她难得不顾周边人的眼光,飞奔过去抱住了他。
各异的视线投来,蒋泠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却压不住,抱了好一会儿才把怀里的人捞出来。
“这儿人多。”
“我俩正经男女朋友,大大方方的。”
玉璞搂着他的胳膊,反常地黏人,可蒋泠吃这套,也没想太多,笑着从拎着的牛皮袋子里拿出一条围巾给她戴上。
被毛茸茸的质感包裹着,玉璞舒适地缩了缩脖子:“会不会太夸张了,大家都没戴,林南也没那么冷。”
蒋泠帮她整理好造型:“暖和吗?”
“嗯,暖和。”
“那就围着,身体要紧。”
“你洗过了?”刚戴上时就闻到了一阵清香,她仔细嗅了嗅,和蒋泠不喷香水时的衣服是一个味道。
“嗯。”
这是他的围巾,连夜洗了烘干,玉璞问得直白,他这会儿开始害羞起来。
“这不会是你的吧?”
“嗯。”
“我还以为你特地买了新的送我呢。”
“我买了,还没到。”
“退了吧,我就喜欢这条,和你一样香香的。”
圆溜的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自己,明知她一向喜欢如此打趣自己,蒋泠还是无法适应。
“你可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心跳着呢,你摸摸?”
她大剌剌张开手臂,颇有邀请之态,蒋泠直接扯了围巾把她的嘴盖上。
玉璞笑眯了眼,扯下围巾:“蒋泠,你真好。”
重重的鼻音重重地落在蒋泠的心上,耳朵又不争气地红了。
玉璞上手捏了捏:“是不是该给你买个套,把耳朵包起来?”
蒋泠恼羞成怒地瞪着她,一脸“你简直不可理喻”的表情。
她又才反应过来话太糙了,自觉把嘴重新围上了。
蒋泠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的完美男友,一改初相识的冷酷拽,可谓十分体贴温柔,说话做事总是紧着玉璞的行程和感受。她本以为养尊处优的他至少应该提出点什么要求,可是他似乎毫无其他想法,似乎真的只是一心一意在跟她认真谈恋爱。
玉璞有点慌。
无功不受禄,这样持久不变的关切和贴心会让她忍不住生出歉意。
除了文梅,她只对蒋泠感到抱歉。
玉璞心中知道自己这个女朋友做得远不如蒋泠好,会不会他觉得和自己谈恋爱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会不会他发现自己其实一点儿都不值得喜欢。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衣服穿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厚,玉璞心里的危机感也越来越重。
慌不择路下,她开始找曹婷婷算塔罗牌。
曹婷婷习以为常:“说吧,和邻居哥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玉璞还在犹豫怎么开口,被她的话噎在喉间,大吃一惊:“这你都知道?”
“塔罗牌百分之八九十就是为了你们这群恋爱人士服务的,不用大惊小怪。”
玉璞点了点头,坦然了许多:“我想问,我和他,会不会分手?”
曹婷婷拿牌的手一抖,瞪大了眼睛:“啊?这么严重?你们吵架了?”
“也没有……”
“那……”
曹婷婷神情关切,但玉璞心里也没底,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呀,说起来很复杂,你就帮我看看嘛。”
曹婷婷了然,不再追问,开始煞有其事地洗牌切牌。玉璞盯着她的动作目不转睛,那关系到她和蒋泠的未来,容不得一点闪失。
最后在曹婷婷的指挥下选了三张牌,玉璞急切地问:“什么意思?”
一堆花花绿绿的,有张还拿个拐杖,饶是擅长看图写话的她也看不懂。
曹婷婷斟酌了下用语:“简单来说,就是他喜欢你,但是在犹豫。”
“啊?犹豫什么?”
“应该是犹豫你们之间要不要继续……”
玉璞心想,真是瞎猫碰着死耗子了?最起码曹婷婷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个年末约定,这玩意儿好像真有点儿准头在,命中的概率有这么高吗?
曹婷婷立马跳脱出占卜师的身份,语气担忧:“你们俩真没事吗?”
玉璞急于否认:“没事,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事。”
“也是。”曹婷婷想了想,表示认可,“邻居哥对你真没话说,百依百顺的,你经常忙起来消息都顾不上回,从来都是他来找你,也没见他急眼过。”
玉璞再次吃惊:“你怎么知道我经常忘回消息,也是算出来的?”
“这还用算,咱宿舍不都这样。”曹婷婷无语地笑了,“别的不说,就拿专业课来讲,跟数学耗上了似的,一学新知识点就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太卷了。”
尤其是何美心,凭一己之力卷起宿舍的勤学之风。
玉璞表示同意,但并不排斥这种现状:“有人带着,是好事。”
“恋爱这事别人可带不了,葡萄,你得自己努力啊。”
玉璞盯着那几张牌:“怎么努力……牌面上有说吗?”
“塔罗牌就是占个方向,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告知。”曹婷婷奇怪道,“你不是不信这些的吗?”
玉璞又叹了口气:“宁可信其有啊……”
曹婷婷收好卡牌,拍了拍她的肩:“别丧气,他这么喜欢你,就算有矛盾,你稍微使点儿美人计不就行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玉璞思忖半天,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不是吧,葡萄,我开玩笑的。”
“旁观者清,大作家,我信你。”
曹婷婷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