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夜色沉静。六皇子府书房,萧珩凝视着手中的绢帛抄本,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赵晚意的影子。
这个女人,不仅有惊人的智慧,更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此刻的她,在干什么呢?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匆忙入内:“殿下,刚得到消息,赵明远在狱中病重,赵夫人一急之下也卧床不起!”
萧珩神色一凛:“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太医已经前去诊治,但情况不容乐观。”
萧珩与陆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赵明远在这个时候病重,未免太过巧合。
“备车,本王要亲自去赵府一趟。”萧珩下令。
赵府内,一片愁云惨雾。赵晚意守在母亲床前,看着太医为母亲诊脉,心中焦虑万分。
“太医,我母亲情况如何?”见太医诊毕,赵晚意急忙问道。
太医摇头叹息:“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加上本就体弱,情况颇为棘手。老夫开几副药,但能否好转,还要看夫人自己的造化。”
赵晚意心中一沉,送走太医后,她独自站在廊下,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助。父亲入狱,母亲病重,赵家上下乱作一团,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她一人肩上。
“小姐,六殿下前来探望。”云锦前来通报。
赵晚意整理了一下情绪,来到前厅。萧珩站在厅中,一袭墨色长袍,神色凝重。
“殿下。”赵晚意行礼。
萧珩转身,看到她眼中的疲惫,心中莫名一紧:“听闻夫人病重,本王特来探望。已命人送来几株老参,或许对夫人病情有益。”
赵晚意感激道:“多谢殿下挂心。”
萧珩注视着她,忽然道:“赵小姐,事已至此,我们不妨开门见山。你可知赵大人此次入狱,背后另有隐情?”
赵晚意心中一凛:“殿下何意?”
“大皇子与李辅国联手,目的不仅是打击赵家,更是要引出与沈家案件相关的人和物。”萧珩压低声音,“他们怀疑赵家与沈家遗孤有关。”
赵晚意强作镇定:“殿下说笑了,沈家早已无人生还,赵家怎会与沈家遗孤有关?”
萧珩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半块阳佩:“那小姐如何解释,为何见到这块玉佩时,你的反应如此异常?”
赵晚意脸色微变:“我只是惊讶于玉佩与我所藏之物相似而已。”
“是吗?”萧珩步步紧逼,“那小姐可否告知,你的那块玉佩从何而来?”
赵晚意一时语塞,心中警铃大作。萧珩显然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若再隐瞒,恐怕会适得其反。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萧珩:“殿下究竟想说什么?”
萧珩神色认真:“本王想说,若小姐真是沈家后人,那么我们更应坦诚相待,共同对敌。毕竟,为沈家平反,也是本王的心愿。”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一名侍卫匆忙进来:“殿下,小姐,不好了!刑部派人来查抄赵府,说是发现了通敌的证据!”
赵晚意脸色顿变,与萧珩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立即向外走去。
前院已经乱成一团,刑部官兵在各个房间翻查,赵府下人惊慌失措。为首的刑部刘侍郎见萧珩在此,略显意外,但还是上前行礼。
“殿下为何在此?”
萧珩冷声道:“本王倒要问你,赵大人案件尚未审定,为何擅自查抄赵府?”
刘侍郎硬着头皮道:“回殿下,我们接到密报,称赵府藏有通敌密信。为防证据被毁,只得先行查抄。”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从内院跑出,手中捧着一个木匣:“大人,在赵小姐房中发现了这个!”
木匣打开,里面是几封密信和一枚北狄令牌。赵晚意瞳孔猛缩——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刘侍郎冷笑:“赵小姐,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赵晚意脑中飞速运转,明白这是大皇子一派的毒计。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赵家难逃此劫。唯一的希望,就是萧珩。
她转向萧珩,眼中满是决然:“殿下,赵家冤枉。晚意愿以一切换取殿下相助。”
萧珩凝视着她,看到了她眼中的绝望与坚定。这一刻,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子就是沈清漪。只有经历过家族巨变的人,才会有如此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