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掌纹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
两人并坐在沙发上,几乎是头抵着头,望着两只手掌惊叹不已。
两手掌纹不论是起始的位置、分叉、走向还是终点,都是惊人的一致!
阿瑛想起姥爷曾经说过,掌纹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记号,他这一辈子阅人无数,记性又极佳,也从未见过相同的掌纹,他常说,人不同命不同,命不同则人不同。
可如今一模一样的财运线就出现在她面前,阿瑛看得比荷珍仔细多了,她不仅看财运线的走向,就连那一块的皮肤纹路她都仔细对比过,竟然全都一模一样。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要是姥爷还在,一定要让他给自己还有荷珍好好算一卦。
“那这掌纹是好是坏?”荷珍问。
“命里有财,不过是小财,很早之前我就自己算过。”
荷珍问:“那我岂不是也一样?”
“嗯,可能说明我和太太有缘。”
荷珍听了这话,倒把眼睛从阿瑛脸上移开,她有些心虚,又有些激动,她自然觉得阿瑛是与她有缘的,因为那个少年的缘故,她们两个人才有了关联,荷珍至今还不敢盯阿瑛的眼睛看太久。
阿瑛却追随着荷珍的目光,微微弯腰仰着头对上荷珍的眼睛,“太太,或许将来我们能一起做点什么,赚点小钱,现在时代瞬息万变,我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只要我们抓住机会,我相信钱会跑进我们兜里的。”
荷珍注视着阿瑛,像是要把她看深看透似的,早上那个腼腆清透如芙蓉茶水一般的姑娘,如今眼里迸发出耀眼的火光,令她想到自己藏在保险柜里的金条,她的欲望与自己是一样的,这点还真是像极了。
荷珍叹口气,“我又能做什么呢?我不过是个妇人,唯有守着这个房子守着一点财产度日,乡下稍微有点田产收个租,保证不吃老本就罢了,又能做什么呢?”
“老话说要开源节流,太太你只是在尽可能节流,却没有开源,关键是得找个女人家能做的,或者只有女人能做的事。”
“那是什么?你有想法吗?”荷珍显然有些激动。
阿瑛摇摇头,“让我再想想吧太太,暂时还没头绪。”
荷珍有些失望,听到楼下挂钟闷闷地敲起来,“我也是一时脑热了,招你来又不是让你干这个的,明天还是先帮我打理书房,别的先不用想,或者慢慢想,你先回去休息吧。”
阿瑛说好,退出书房。
荷珍一个人听完钟声,一共敲了十一下,随着余音的消渺,她从未觉得这书房是这么大,这么安静,她有些害怕起来,想把阿瑛唤回来,又忍住了。
她明白以后这里不会只是她一个人的领地了。
阿瑛回到一楼佣人的房间,灯已经关了,借着月光,慢慢摸索到床前,好在她的床就在门边。
红妈和王妈早就睡了,好在自己回来得晚,不然免不了一番盘问,那可就费脑筋了,阿瑛既不想得罪两个妈子,又不想说太太的坏话。
黑暗里,阿瑛缓缓解开扣子,换了身还算干净的衣裳当睡衣,伸手往枕头下一摸,触感柔软,那是荷珍送给她的两件旗袍,她给叠整齐压在枕头底下,又摸了摸腰上的口袋,所有的钱都藏在那里,于是安心地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着荷珍的脸,荷珍的掌纹,赵文德的脸,还想起红妈王妈说过的话,还有那满墙的书柜,里头净是些自己看不明白的符号,这些东西在阿瑛头脑里旋转着,让她捋不清想不明。
突然,一个想法在她心头产生,她想到了什么,便心满意足,安心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木匠就拉了一车木板来,在后院叮叮当当敲个没完,害得荷珍醒的也早,趴在二楼走廊往后院看去,天光初亮,晨雾还未消散,阿四满头大汗忙前忙后,小张也在一旁。
阿瑛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从书房走出来,见荷珍醒的这样早,便说:“太太,红妈还没做好饭呢,要不您再躺一会吧。”
荷珍有些疑惑,“你怎么在书房?”
阿瑛解释道:“回太太,我起得早也没事做,就来书房整理东西了。”
荷珍点一点头,“你倒是勤快。”
眼睛又落在荷珍身上的粗布衣服,眉头一皱:“这衣服太旧了,是王妈拿给你的?”
“是阿四找给我的,用来换洗的衣裳。”
“阿四也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个家又不是过不下去了,他自己怎么不穿这破布!”荷珍有些生气。
阿瑛怕得了一个告状的名头,忙说:“太太别怪阿四,我刚来,没别的衣裳,用旧衣服救急,阿四说过后会买布料裁制的。”
荷珍冷哼,“你去问问红妈王妈,听听阿四是不是也跟她们说过一样的话?”
阿瑛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