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灿瞬间僵成木乃伊。两人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后背贴前胸，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贺临雪的呼吸拂过他后颈，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贺临雪..."他小声唤道。

"嗯。"

"你身上好香。"

"...闭嘴。"

"用的什么沐浴露啊？"

"..."

"明天我能借来用用吗？"

贺临雪突然收紧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再吵就去睡地板。"

虞灿立刻噤声，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他偷偷抓住贺临雪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那些陈旧的伤痕。

窗外，初夏的蝉鸣此起彼伏。虞灿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突然希望这个夜晚永远不要结束。

第二天清晨，虞灿被阳光晒醒时，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贺临雪身上。那人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任由他抱着胳膊流口水。

"早..."虞灿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贺临雪合上书："睡相真差。"

"那你别抱着我睡啊！"虞灿红着脸反驳，却舍不得松开手。

贺临雪突然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擦过左脸的梨涡："...消肿了。"

"什么肿？"

"昨天。"贺临雪难得解释，"你哭得太厉害。"

虞灿这才想起自己昨晚数睫毛数到一半就睡着了，还做了个噩梦哭醒——梦里贺临雪又戴回口罩，再也不让他看了。

"才没哭！"他嘴硬道，"那是...那是汗水！"

贺临雪不置可否，起身去洗漱。虞灿趁机扑向他的行李箱，想看看学霸都带了什么必需品。结果刚打开就愣住了——

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一套洗漱用品，还有...满满一盒虞灿代言过的椰汁周边。从限量版空罐到Q版贴纸，甚至还有他去年在漫展发的应援手幅。

"贺临雪！"虞灿举着手幅大喊，"你居然是我的粉丝？！"

浴室门猛地打开，贺临雪满脸水珠冲出来，在看到虞灿手里的东西后瞬间石化。

"解释一下？"虞灿晃着手幅，左脸的梨涡深深陷下去，"'灿宝妈妈爱你'是什么意思？嗯？"

贺临雪的耳尖红得滴血："...苏晓塞的。"

"骗人！这上面还有你的笔记标注！"虞灿指着边角的小字，「5月3日便利店限定款」，"连购买日期都记！"

贺临雪直接上手抢，两人在阁楼地板上滚作一团。虞灿趁机挠他痒痒，终于听到那颗虎牙的主人笑出声来——清朗的，明亮的，像冰雪消融的声音。

"再笑一次！"虞灿眼睛发亮，"求你了！"

贺临雪立刻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就在虞灿准备偷袭那颗虎牙时，楼下突然传来奶奶的喊声：

"小情侣下来吃饭啦！奶奶煎了爱心荷包蛋！"

虞灿瞬间从脖子红到额头："奶、奶奶你胡说什么！"

贺临雪却淡定地站起身，顺手揉了揉他炸毛的卷发："...走了，男朋友。"

虞灿呆在原地，直到贺临雪走到楼梯口才反应过来，欢呼着扑上去："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贺临雪头也不回地下楼，但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早餐桌上，虞奶奶给两人盛了满满的粥，还特意把荷包蛋摆成心形。虞灿羞得埋头苦吃，贺临雪却淡定地接受了一切，甚至在奶奶问"要不要搬来常住"时点了点头。

"真的？"虞灿猛地抬头，嘴角还沾着饭粒。

"嗯。"贺临雪伸手擦掉那粒饭，"...省房租。"

虞灿才不信这套说辞。他偷偷在桌下勾住贺临雪的手指，心想这哪是省房租，分明是爱情公寓的序章。

当天下午，虞灿兴冲冲地拉着贺临雪去超市采购日用品。走到洗漱区时，他故意拿起情侣款的椰子味牙膏："买这个嘛~"

贺临雪看都没看就往购物车里扔了支薄荷的。

"那毛巾呢？"虞灿又举起一对卡通图案的，"小椰子和北极熊！"

"丑。"

"贺临雪！"虞灿气鼓鼓地拽他袖子，"恋爱守则第一条，要配合男朋友的浪漫！"

贺临雪突然转身，把他堵在货架间："...试用期过了？"

"早过了！"虞灿理直气壮，"天台那天就..."

话未说完，贺临雪突然低头，隔着口罩亲了下他的额头："...闭嘴，去买椰汁。"

虞灿瞬间石化。等他回过神，贺临雪已经推着车走远了，只有通红的耳尖暴露了主人的真实情绪。

"等等我！"虞灿蹦蹦跳跳地追上去，左脸的梨涡盛满阳光，"我要买十箱！不，二十箱！把整个超市搬空！"

贺临雪无奈地摇头，却纵容地没有阻止。阳光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像所有普通又幸福的情侣一样。

当晚的《贺临雪观察日记》更新：「他偷偷收集我的周边。他叫我男朋友时声音很好听。他隔着口罩亲了我。PS：同居生活正式开始！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