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他在心里补充，心跳快得像擂鼓。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全景。虞灿刚放下行李就扑向大床，在上面滚了一圈："好软！贺临雪你快来试试！"

贺临雪站在窗边没动："...你先休息，我去看考场。"

"我也去！"虞灿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说好当后勤的！"

七月的阳光毒辣得像火炉。考场所在的学校离酒店不远，但虞灿还是热得满头大汗。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贺临雪，手里举着小风扇不停给对方扇风。

"你自己吹。"贺临雪皱眉。

"不行！"虞灿义正言辞，"后勤守则第一条：优先保障选手舒适度！"

贺临雪无奈，突然拐进路边便利店，买了支椰子味冰淇淋塞给他："...降温。"

虞灿感动得眼泪汪汪："你这是虐待后勤！明知道我现在不能吃独食！"

"那还我。"

"才不！"虞灿护食般转过身，舔了一口又递回去，"...分你一半？」

贺临雪看着那个沾着口水的冰淇淋尖，眼神微妙。就在虞灿以为要被拒绝时，他突然低头，就着虞灿的手咬了一小口。

"甜。"他轻声评价，也不知是在说冰淇淋还是别的什么。

虞灿的心脏差点停跳。他晕乎乎地想着，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应该算吧？绝对算啊！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路过一家文具店。贺临雪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款限定版钢笔上——笔帽顶端镶着一颗小椰子造型的装饰。

"喜欢？"虞灿凑过去看价签，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

贺临雪摇摇头要走，却被虞灿拉住："等等！"他神秘兮兮地掏出钱包，"我有秘密资金！"

那是他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本来打算买新出的游戏机。但此刻，看着贺临雪微微发亮的眼睛，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给。"虞灿豪气干云地把钢笔塞到贺临雪手里，"预祝比赛顺利！"

贺临雪握着钢笔，眼神复杂："...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对我这么好。"

虞灿眨眨眼，突然踮脚凑近："因为..."他的呼吸拂过贺临雪的耳廓，"...我想亲虎牙的时候，你能爽快答应呀！"

贺临雪直接用手掌盖住他的脸推开："...做梦。"

但虞灿分明看见，那颗小虎牙已经偷偷跑出来晒太阳了。

晚饭后，贺临雪坐在书桌前做最后的复习。虞灿趴在床上玩手机，时不时偷瞄对方专注的侧脸。暖黄的台灯光晕中，贺临雪的轮廓柔和了许多，连那颗朱砂痣都显得格外温柔。

"贺临雪..."虞灿忍不住唤道。

"嗯？"

"你摘口罩呗，反正就我们俩。"

贺临雪笔尖一顿："...为什么。"

"因为好看啊！"虞灿理直气壮，"而且..."他声音突然变小，"...我想多看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随后，贺临雪轻轻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让虞灿一见钟情的脸："...满意了？"

虞灿看得呆了。冷白皮肤，朱砂痣，微微下垂的狗狗眼，还有那颗若隐若现的虎牙...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命中他的审美点。

"超满意！"他一个打滚爬起来，"我能拍照吗？就一张！"

"不行。"

"那画下来？"

"..."

"摸一下总可以吧！就一下！"

贺临雪被他吵得没办法，索性把人按回床上："睡觉。"

"才九点！"

"养精蓄锐。"贺临雪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明天要早起。"

虞灿这才注意到对方眼下的青黑。他乖乖缩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晚安吻？"

贺临雪直接背对他躺下。

"就亲额头！"

"...闭眼。"

虞灿立刻紧紧闭上眼。他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随后一个轻柔的触感落在额头上——比羽毛还轻，却让他全身过电般酥麻。

"睡吧。"贺临雪的声音近在咫尺，"...明天见。"

虞灿在黑暗中悄悄睁开眼，发现贺临雪就躺在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呼吸平稳，睫毛轻颤。他偷偷伸出手，勾住对方的小指，在心里说了第一百遍喜欢。

当晚的《贺临雪观察日记》更新：「他吃了我舔过的冰淇淋。他收下我送的钢笔。他给了我晚安吻。PS：虎牙没亲到，但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