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我救你下来。”说话间,三斤凝神捏决,无数藤蔓交错伸向云初奇,欲要将她包裹从半空中拉下来。然而,藤蔓未触及半分,已被无形的力量震碎。就连东方净试图搭救,沿着藤蔓疾步往她的方向奔去,也被弹了出来。
东方净对阿烈急道:“快,去把烛明叫来。”
阿烈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神木只有烛明才能施法控制。他当即点了点头,向正在施法救人的烛明跑去。
云初奇深知远水根本救不了近火,更何况体内的两股力量角逐激烈,身体已承受不住口吐鲜血。
可是,她一点灵力都没有,该如何自救?
云初奇的思绪如电光火石般运转,急切寻找逼出体内两股异力的方法。突然,她忆起每次修炼时灵力莫名消散的异常现象——或许这正是转化这两股力量的关键?若能将其化为己用,说不定就能绝处逢生。
这个尚不成熟的念头却让她心神稍定。横竖都是绝境,不如放手一搏。她当即屏息凝神,尝试引导体内躁动的力量。就在灵力流转之际,她惊觉其中一股力量竟带着熟悉的波动,宛若自己本源之力的回声。
这异样的熟悉感令她心头一震。
云初奇顾不得深究缘由,加速运转周天。那熟悉的力量竟如臂使指,转瞬间便助她压制住另一股力量,形成压倒之势,迅速将另一股力量逼出体内。眼见灵力如洪流般泄下,即将冲击神木,她急忙掐诀收势。可惜,为时已晚,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力急速冲击神木,刹那间耀目的金光自神木迸发,化作汹涌气浪将她掀飞,整个世界都在视野中天旋地转。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涣散,如同浸水的墨迹般晕染开来。睫毛如折翼的蝶般无力垂下,指尖最后痉挛着抓住虚空,整个人像断线的傀儡般轰然从半空中摔落。
东方净见状,已率先一步将她接住抱在怀里。低眉望去,只见云初奇已双目紧闭,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金光迸发扫过之处,围绕结界边缘的影煞尽数消散,充盈着尖啸声的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暗崖见状再次掏出影魄珠,捏碎掷向结界,却发现破珠而出的影煞再次消散。他惊讶地环顾左右,感觉局势不对,当即下令撤退,带着那些妄图还想破坏结界的黑衣人消失在黑夜中。
这惊心动魄的一夜,总算结束了。
云初奇仍陷在昏迷之中,额间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将枕巾浸得透湿。她双唇翕动,吐出细若游丝的呢喃:“你的……什么……”
小柔坐在床榻边,手中棉帕早已被汗水浸透。她第三次换水时,听见三斤的靴底将青砖地磨得沙沙作响。“怎么还没醒?”他声音里带着毛刺般的焦躁。
“脉象虽弱却无大碍。”烛明按住三斤颤抖的肩头,“高烧退后,自会……”话未说完,门外突然投下一道修长的阴人影。大勇焦急的目光扫过房间,烛明立即噤声退了出去。
烛明随大勇踏入议事厅时,东方净正抱着安儿静候多时。阿烈侍立一旁,手中捧着个用荷叶包裹的物件。见烛明进来,阿烈立即上前,将青翠的荷叶包摊开在檀木案几上。
“恩人,东方兄所料不差,我们查了一路发现此物。”阿烈声音发紧,“只怕那些歹人能寻到此处,全凭它!”
展开的荷叶脉络间,几粒近乎隐形的晶体折射出虹光。若非衬着碧绿的叶面,这些透明粉末就像消散在空气中的晨露般难以捕捉。
东方净沉声道:“烛明兄,此物既能穿透结界沿途洒落,恐怕村中已有奸细潜入。”
烛明闻言,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