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落冰的呼吸一滞。

霜却仙尊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幻落冰的心底：

“那时的你……动用了本源法则之力。”

“与为师……正面抗衡。”

“且……冷漠至极。”

他顿了顿，魔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却清晰可辨的……痛色。

“为师……曾问过你。”

“你……”他微微阖眼，仿佛不愿回忆那画面，“只是漠然……甚至……微微蹙了蹙眉。”

“什么也没说。”

幻落冰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动用本源法则之力对抗师尊？

冷漠至极？

面对质问，只是漠然蹙眉，一言不发？

这……这真的是她吗？

她无法想象，自己当时为何会如此！那需要何等……决绝的心境？

“那……再然后呢？”幻落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霜却仙尊的眸光彻底沉冷下来，如同覆上了万载寒霜：

“再然后……”

“昊天渊的魔物……爆发了。”

“昊天渊？”幻落冰猛地一怔，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极其陌生！她可以肯定，在她有记忆的一千年仙君生涯里，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那是什么地方？也是……那五百年里发生的事吗？”

霜却仙尊颔首，语气凝重：

“是。”

“就在你……与为师动手后不久。”

幻落冰彻底呆住了。

她动手对抗师尊……昊天渊魔物爆发……

这两件事，在时间上如此紧密相连！是巧合？还是……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她缺失的那五百年记忆，到底隐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秘密？她在那五百年里，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滋生——

难道……我当初与师尊动手，甚至后来的‘合道消散’，都与这‘昊天渊魔物’有关。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极其离谱、甚至可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她突然抬起头，墨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一丝恐惧，她看着霜却仙尊，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脆弱：

“师尊……我……”

“我是不是……真的可能会……很离谱？”

她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霜却仙尊垂眸，对上她惶惑不安的眼神。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恐惧，那是对未知过往的恐惧，也是……对自身可能存在的“黑暗面”的恐惧。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紧蹙的眉心，动作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过往已矣。”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真相为何，有为师在。”

他没有说她“不会”离谱，也没有为她开脱。

他只是告诉她，无论她曾经做了什么，如今，有他承担后果。

这份承诺，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幻落冰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的恐慌，似乎被这简单的几个字，悄然抚平了些许。

但那个名为“昊天渊”的阴影，和那段缺失的、似乎充满了冲突与秘密的五百年，已然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她的心头。

她知道，有些真相，她必须去面对。

而霜却仙尊，似乎……早已做好了与她一同面对一切的准备。

她垂下的眸子低垂一瞬，即使他也瞒着她什么事情………

昊天渊，如果她记忆没错失，不可能没有印象……

六界之内，她去过不少……

或者，她忘记的不只是五百年的记忆……

殿内的气氛，从方才的温馨甜蜜，重新回归了一种带着沉重使命感的静谧。

前路，似乎并非只有情爱缠绵，还有……等待揭晓的、扑朔迷离的过往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