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无数次被幻落冰以各种方式“调戏”到面红耳赤、方寸大乱之后，霜却仙尊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好歹是威震六界的至尊，总不能一直处于这种被动挨“欺”的状态。

于是，他尝试过反击。

某个夜晚，当幻落冰又习惯性地凑过来，指尖不老实地滑过他寝衣的系带时，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忍。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将她反制在柔软的云榻之上。

动作间带起微风，吹拂着两人散落的发丝。

他微微眯起眼，气息沉稳如渊，带着压迫感和危险气息的，低头逼近她，用刻意压低的、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道：

“今日……轮到本尊了。”

他以为会看到她一丝慌乱，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惊讶也好。

然而，结果出乎预料。

身下的幻落冰，非但没有丝毫惊慌，那双漂亮的眸子反而在最初的微微一怔后，骤然迸发出更亮、更炽热的光彩。她非但不挣扎，反而像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顺势放松了身体，唇角勾起一抹极致慵懒又魅惑的笑意，甚至还主动仰起头，将脆弱的脖颈更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哦？”她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鼓励，“那……夫君想如何？”

她的反应，就像享受他被她调戏时一样，甚至……更加投入和期待。

霜却仙尊瞬间僵住。

他准备好的后续“反击”步骤，在她这全然接纳、甚至堪称“火上浇油”的态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原本想看到的“扳回一城”的局面没有出现，反而像是自己主动跳进了一个更深的、由她编织的甜蜜陷阱。

他试图用强势的亲吻让她失措，她却回应得更加热烈缠绵，仿佛在引导他探索更深的秘境。

他试图用略带惩罚性的轻咬让她求饶，她却发出满足的喟叹，仿佛那是无上的嘉奖。

这些行为好像更和她的心意了……

*

霜却仙尊逐渐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寻常的情爱话本里，男子的强势反击，往往意味着暧昧氛围的巅峰，是征服与被征服的戏码上演的时刻，女子多半会呈现出一种娇羞无力的姿态。

但幻落冰，她不一样。

自从她对他生了那份“色心”，开启了这扇新奇的大门后，无论他以何种看似强势、猛烈、甚至带着些许惩戒意味的姿态进行“反击”——无论是将她禁锢在怀中深吻，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其人之身地探索她的敏感，抑或是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说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

她都十分享受。

不仅享受，她甚至会主动迎合，眼神亮晶晶地，仿佛在说：“还有呢？继续呀？” 她将他所有的“反击”，都视作了一场有趣的、双向的互动游戏，并乐在其中。

于是，表面上看——

是他在“欺负”她。是他掌握了主动权，是他将她困于方寸之间，是她在他身下轻颤喘息。

可实际上，恰恰相反。

是她在“欺负”他。

她用一种更高级、更无形、却更具穿透力的方式——

她用眼睛。

用目光。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动情时会漾开潋滟的水光，变得无比专注。当他“反击”时，她便用这双眼睛，一眨不眨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痴迷，牢牢锁住他。

她看他因情动而泛红的眼尾，看他微微汗湿的额发，看他滚动喉结，看他强撑镇定却泄露慌乱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她的目光，如同最温柔的指尖，细细描摹、品味着他因她而起的每一分变化。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霜却仙尊所有的“强势”都仿佛被无形地化解了。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征服，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取悦她的表演。他越是“反击”，越是试图展现掌控力，就越是将自己更多的、不同层面的“失态”暴露在她面前，供她观赏和珍藏。

这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错觉：不是他在占有她，而是她在用目光，一寸寸地“吞噬”着他。

这种“欺负”，无声无息，却直抵心灵深处。它不带来疼痛，只带来一种让人心跳失序、脸颊发烫、无所遁形的羞赧与悸动。

*

于是，他尝试蒙上她的眼睛……

在被幻落冰那极具穿透力和“欺负”意味的目光折磨得无所适从之后，霜却仙尊也曾想过办法“自救”。某个缠绵的夜晚，他心念一动，生出一计。

他取出一条质地上乘、触感冰凉柔软的玄色丝带，在幻落冰带着疑问和些许期待的目光中，轻轻蒙上了她的眼睛。

视野被剥夺，陷入一片黑暗。

霜却仙尊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想，失去了那双“作乱”的眼睛，她总该收敛些了吧？至少，他可以从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注视中暂时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