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的发展再次偏离了他的预期。

失去了视觉，幻落冰的其他感官似乎变得更加敏锐。她不仅没有变得被动，反而以一种更直接、更肆无忌惮的方式投入到亲密中。她的指尖在他脊背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清晰的探索意味；她的喘息和低吟，因为看不见而显得更加真实和投入，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体的感受上。

她的反应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但奇怪的是，即便是在意乱情迷、浑身颤抖的时刻，霜却仙尊依然能从她紧握的指尖、从她仰起的脖颈曲线、从她唇边若有若无的叹息中，感受到一种……该死的“悠然自得”！

那是一种深植于骨子里的笃定和享受。仿佛在说：我看不见你又如何？我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你为我失控的心跳，品尝到你为我急促的呼吸。这场欢愉的节奏，依然在我的掌控之中。

结果就是，他还是感觉到她在欺负他。

甚至因为视觉的隔绝，这种“欺负”变得更纯粹、更不容回避——它不再通过目光传递，而是化作了更直接的体温、声音、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宣告着她的存在和主权。

那条蒙眼的丝带，非但没有成为他的屏障，反而像是一个催化剂，将她那种“悠然自得”的掌控感放大到了极致。他的一切反应，依然在她的感知下无所遁形，甚至因为失去了眼神的交锋，而显得更加“赤裸”和“被动”。

最终，霜却仙尊几乎是带着一丝挫败感，亲手解开了那条丝带。

重见光明的幻落冰，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餍足和一丝狡黠的笑意，望着他，仿佛在问：“夫君，这个新花样，可还喜欢？”

霜却仙尊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他认命了。

或者说，他以为他认命了……

直到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再一次打破他的认命……

*

尤其是那天……

在仙宫静谧的书房里，霜却仙尊正坐在窗边的宽大座椅上，指尖捻着一页古籍，神情专注。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周身勾勒出柔和的光晕，墨发如瀑，侧颜清绝，整个人像一幅沉静美好的画卷。

或许是他翻页时指尖划过纸页的细微声响，或许是他垂眸时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又或许仅仅是他喉结无意识滑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哪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瞬间勾动了幻落冰的心弦。

她放下手中把玩的玉簪，悄无声息地走近。

没有预兆，没有言语。她直接俯身，伸出食指，轻轻勾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从书卷中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他眼中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茫然，尚未反应过来，她的唇便已经带着不容拒绝的温热，覆了上来。

这是一个主动的、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吻。

霜却仙尊身体微微一僵，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不仅仅是在索吻，更是在细致地感受着他的每一个反应——

他因惊讶而瞬间停滞、随后又逐渐变得急促的喘息；

他被迫仰起头时，脖颈拉出的脆弱线条；

他眼尾不受控制地渐渐泛起的绯红；

以及他试图回应却又被她主导节奏时，那细微的、带着点无措的颤栗……

她都在享受。

那种她居于上位、全然掌控着节奏的感觉，如此明显，毫不掩饰。

就在霜却仙尊被这前所未有的亲密攻势搅得心神动荡，几乎要沉溺其中时，幻落冰的动作又添了几分强势。她原本勾着他下巴的手滑到了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温柔，将他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这个动作，彻底颠覆了往常的姿态。他像是被她圈禁在方寸之间的猎物，所有的反应都暴露在她的感知之下，任她予取予求。

一吻结束，幻落冰稍稍退开，呼吸也有些紊乱，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餍足、得意，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爱意。

她看着他微微红肿的唇、泛红的脸颊和那双还未从情潮中完全清醒的、带着水汽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妖冶的笑意。

霜却仙尊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望着上方的她，心中一片轰鸣。

他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某些东西彻底改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永远掌控全局的师尊，在她面前，他心甘情愿地……沦为了被征服的那一个。

他万年来的道心开始震颤，他觉得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这才是她的本性，她“演”了他几千年……

甚至于，她“演了”六界几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