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对着墨痕厉声喝道,“把宫里最好的太医都给本将军绑来!用最好的药,千年人参,万年雪莲,不管用什么法子,吊不住他的命,我让你们统统陪葬!”
墨痕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室内只剩下兄弟二人,以及一种死寂般的紧绷。
莫渊在榻边坐下,目光如同烙铁,一寸寸扫过莫妄虞的面容。他伸出手,指腹带着粗粝的茧子,摩挲着那冰凉的、毫无血色的唇瓣,力道逐渐加重,仿佛要碾碎那层虚假的平静。
“哥哥……”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住莫妄虞冰凉的额,声音压抑着风暴,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温柔,“你赢了……你确实让我痛了。”
他感受到身下躯体那微弱到极致的生命迹象,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莫妄虞在他掌中挣扎、反抗,哪怕是冰冷的恨意,那也是鲜活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具即将冷却的躯壳。
“你想看我为你的死痛苦?发狂?”他低声嗤笑,气息拂过莫妄虞的眼睫,“我告诉你,不会。你若敢死,我就让整个五皇子派系,让谢诗韵,让所有你在意的人,统统给你陪葬!我说到做到!”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狠戾,如同最恶毒的誓言。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莫妄虞那如同蝶翼般静止的长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极其细微,若非他靠得如此之近,目光如此专注,绝难发现。
果然……是装的。
一股狂怒夹杂着被愚弄的耻辱感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让他失控地想当场掐死这个胆敢如此戏弄他的人。
但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变态的兴奋与确认——他还活着,他还在算计,他还在自己掌心。
莫渊眼底的暴戾缓缓沉淀,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幽暗。他没有揭穿,反而凑得更近,唇几乎贴着莫妄虞的耳廓,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而缱绻的语调,缓缓道:
“不过……哥哥,你若肯醒来,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边关的密报……真正的密报,我也可以给你。”
他感受到指下那冰凉的肌肤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鱼儿,终究还是咬钩了。
他维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不再说话,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兄长昏迷中依旧精致的眉眼,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绝无仅有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