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4日,第四夜。
营地熄灯后,204的窗帘留了一条缝,阳台门半掩,海风湿咸,把月光吹得皱巴巴。
予安洗完澡,头发还滴水,T恤领口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上。沈自济靠在书桌旁,手里转着一根烤棉花糖的铁签,签头插着一颗没吃的生草莓——在等火,也在等人。
“过来。”沈自济低声。
予安擦着头发走近,被握住手腕,铁签的凉意顺着皮肤往里钻。沈自济把草莓抵到他唇边,“先咬。”
予安咬下一半,汁水溅到嘴角,还未来得及抬手,沈自济低头卷走另一半,连带那点甜,也卷进呼吸。
铁签被随手扔进笔筒,发出清脆“当啷”。沈自济托着予安后颈,把人压到书桌前,指尖挑开T恤下摆,顺着腰窝往上,停在肩胛骨内侧——那里有一颗很小的黑痣,像不小心溅上的墨点。
“定位完成。”沈自济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以后亲这里,你就得转身。”
予安被咬得发痒,笑着躲,却被锢得更紧。桌面摊开的速写本“哗啦”一声合拢,月光落在纸背,像给这场私下审判盖了唯一的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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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5日,第五夜。
老严宣布:今晚实测小行星轨道,两人一组,数据误差<0.1″才算合格。
观测点设在发射塔顶,离地九十二米,风大得能把人吹成风筝。
予安有轻微恐高,爬到最后一段悬梯,腿开始发软。前方沈自济回身,把手背递给他,“闭眼,抓住,剩下的交给引力。”
予安握住,掌心相贴,指缝被一寸寸填满。最后三步,他几乎是被半抱半拖提上平台。
塔顶视野无遮,银河像一条被拉直的丝带,垂在头顶。沈自济架好赤道仪,低头调焦,声音散在风里:“选一颗,当我们的私人小行星。”
予安凑近目镜,视野里跳出编号“2016 HO3”——一颗地球准卫星,轨道稳定,直径大约四十米,像宇宙送给蓝色星球的袖珍月亮。
“就它。”予安说,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带着少年独有的亮,“以后喊它‘草莓星’。”
沈自济低笑,在观测记录表“自定义命名”栏写下:
「2016 HO3 别名:Strawberry」
发现者:J.Z & Y.An
他把记录表折成小小方块,塞进予安口袋,指尖顺便把那颗被体温捂热的纽扣也一并放进去,“双星锁定,引力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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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6日,第六夜。
营地组织沙滩排球赛,灯光球场,记分牌是手写的,红漆在白板上往下淌,像新鲜的草莓酱。
(1)班和(3)班对决,沈自济身高压制,予安弹跳力一般,却灵活得像浪里白条。比分20:20,赛点,沈自济一个跳发,球划过高弧,对方球员扑救失败,沙子溅起一片蓝白荧光——是白天残留的“蓝眼泪”沙粒,被脚摩擦,重新亮起。
赢了。
全场欢呼,沈自济却转身,朝予安伸出右手——不是击掌,是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在众目睽睽里,把胜利按进对方骨血。
观众席爆发更大尖叫,口哨声此起彼伏。老严在场边拿着记分牌,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可疑地上扬。
夜里冲澡,公共浴室灯管昏黄。予安被热气蒸得脸颊发红,忽觉后颈一凉——沈自济不知什么时候挤进同间隔间,门板“咔哒”反锁。
“你疯了?”予安声音压得极低,被水汽浸湿,像一尾缺氧的鱼。
“嗯,疯了。”沈自济低笑,指尖顺着他脊椎往下,停在腰窝,“白天那颗球,弹起高度3.2米,我想试试,在这里能不能让你也跳到3.2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