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剑出鞘,景舟横空劈出一记,白色的气波裹挟着沙砾,直冲穷奇面门而去。穷奇毫不闪躲,以脸接招未伤分毫,仿佛皮甲是钢筋。
虎尾横扫,如鞭一般,带起风的阻力。景舟和时玉辰分别退开,时玉辰抬手起阵,打出一记暴雨。
虎啸震天,双翅扬起,一边一个龙卷扫开对手,颜归瞅准时机,利爪直入穷奇胸口,穷奇高高仰首,一记猛砸,死死地压住了颜归,利爪与利爪相击。
与此同时,它的身后出现一个个巨大的光球,呈世界末日般陨石坠落之势。
法阵层层迭起,风流照跳跃的白衣如浮光掠影,不断闪现在浅蓝符文之上,她周身并无灵力波动,一柄长剑寒光凌厉,霎时便出现在穷奇右上侧,剑身一旋,躲过龙卷,刺入穷奇右眼。
穷奇痛苦而暴怒地嘶吼着,直接震开众人,一爪就朝着风流照挥了过去。她抬剑抵挡,猛地往后划出一大步,被时玉辰接了一下后背,她顿时寒毛倒立,不着痕迹地躲开。
风流照的嘴角溢出鲜血,单膝跪着,一手执剑,一手擦血,狂风缭乱她的发丝,还有那双澄澈的眼睛。
该死,打这么两下就吐血,什么破体质!
“撤!”颜归接应光球之下的景舟,搀着他大叫到。
时玉辰微微蹙眉,双指相并,灵力于指尖流淌,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出现在众人脚下,周围似乎都开了慢速,光影一瞬,他们便出现在地面之上。
风流照看到眼前的树林,一边吐血,一边还不忘惊奇地夸赞时玉辰:“你还设了法阵?好厉害!”
时玉辰瞥了她一眼,俊美的脸上出现少见的严肃,用扇子扶住她的胳膊,金色法阵又开始流转起来。再一睁眼,他们便出现在小镇镇口。
此战,或者说落荒而逃,他们确实有些筋疲力竭,匆匆回到医馆,安顿好景舟和颜归,又见时玉辰没什么事,风流照便十分没心没肺地趴在了床上。
她好累,她的肾上腺素已经过饱和了。
日落月升,夜晚已至。
风流照从床上爬起,伸了个懒腰,她环顾四周,又感知了一下小周天,决定看看灵力恢复的怎么样。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掏出师父给的符纸,并指屏息,夹住一张明火符,蓦地,房间里亮起火光。
风流照松了一口气,根据小说经典情节,她这样折腾,多半会经脉堵塞灵力尽失,还好,她没有走既定剧情。
为了排除干扰项,她指尖又夹起一张星移符,沉声念:“星移符。”
此刻,却只有一阵夜风吹过,风流照的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为什么没动地方?她看了看亮起的明火符,不明所以,灵力没用对?再来一次。
“星移符!”静默的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一个伸出手的白衣少女一脸懵逼。
这灵力,还挑食?
这要是对上穷奇,她一时之间用不出来星移,那不直接被拍成肉饼了。不行不行,再来。
再一抬手,运灵于心,回应她的却依然不是符咒,而是她猛地涌上的魔气。风流照捂住胸口喘息,不停地想要把这口血咽下去,她的额间已有冷汗下滴,嘴唇泛白地像是死人。
风流照立刻盘腿打坐,运转小周天,感受着体内魔气与灵气相互碰撞,相互吞噬,仿佛要把她这具躯壳撑爆,她费力地压制魔气,抬手掐诀让自己平息。
可惜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指尖残留的灵力却忽的不听使唤,一下打在了刚刚随手放在桌上的星移符里。金光乍现,她消失在原地。
一阵眩晕过后,她的耳边嗡嗡作响,视线也模糊不清,她摇了摇头,让视力迅速恢复,好看看自己到了个什么地方。
褐梁、木顶,烛光照的通明,方桌,茶水,桌子上有玉棋,高大、长发,时玉辰里衣半解,像凝固的玉雕一样地望向她。
风流照懵逼地看着眼前准备睡觉,无辜又纯良的时玉辰,数据过载直接宕机了两秒。
等到她受了强烈刺激的大脑恢复过来,立刻“唰”得一下转过去,结果一头磕在屏风上,痛的小声哦了几下,随即就是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不好意思,时公子,我现在就走。”
风流照捂着头摸着屏风迅速地跑了出去。
祖宗,你给我带哪儿去了?!
要死了,本来就有勾引时玉辰的剧情设定,这下更是坐实了。时玉辰不会现在就把她抽筋扒皮,丢到虫窟里吧。
风流照的脑子里又开始闪回之前两次的冰凉眼神,她的心都凉了。
一边回忆,风流照就开始默默倒数着自己的死期。时玉辰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徒,但是她现在要是跑了,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某天师父就要抱着她的尸体哭了。
正当风流照在房门口一圈两圈地转圈圈时,时玉辰穿好衣服从房中走出。
风流照一回头又差点撞到人家,只能尴尬无比地仓惶退开,拱手作揖,解释自己的行为:“对不起对不起,时公子,我灵力紊乱,不慎使用了传送符纸,真的对不起啊。”
时玉辰竟然保持了对待颜归那样的态度,淡漠地,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迅速岔开了话题,道:“无妨。另外,你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风流照万分感谢时玉辰今夜博大的心胸,还有他端方君子的常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