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从上个月开始,陆陆续续地,每隔一周就会死一个人,不论男女老少,死状凄惨。”
“更让小老儿恐惧的是,我的村民们,他们似乎都看不到这些尸体的惨状,只有我能看到。我问他们啊,你们看不到吗?”
“他们说,或许是此人不幸,早早夭折,可怜可怜。”
“全村上下,只有我,只有我这个老头子,才能看到这样蛀空的尸体!那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就这么没了。”
“这必有妖邪作祟!这必有妖邪啊!道长!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求求你们,帮帮眠水村,小老儿在此,给你们跪下了!”
说着,孙远就颤颤巍巍地扶住拐杖,想要下跪。
三人交换眼神,景舟立刻上前扶住他,行礼道:“原是如此,晚辈误会您了,您放心,除魔卫道是我们的使命,我们必定帮眠水村铲除妖邪。”
村长不停地道谢,领着三人往村口走回。
与此同时,村口水神庙——
风流照正收拾着储物袋里的纸笔,她刚才画了个驱虫功效的符咒。她真的,鬼都不怕,就怕虫子。在原来的世界里,她见到虫子能一蹦三尺高。
却突然眼前掠过一道黑影,她瞬间警惕起来,开了一张有助于隐蔽气息的符咒,悄咪咪跟了上去。
那黑影行至水神雕像后方,阴影里,风流照看见,她施了一个法。
眠水村上空,那种类似秘境保护罩的灵力层,波动一瞬,有几处裂开细小的口子。
黑影突然转头,风流照立刻回身闪躲进弄堂的阴影里。
黑影狐疑地看了看,没发现异常,转身又迅速地离开了。
风流照眉间染上愁云,蹙眉,又看了看水神雕像。
她想不起来此人是谁,只知道此事多半不妙。
“姑娘,可是在看这座破烂雕像?”
一阵突兀的男子声音传来,风流照转身看去。
来人相貌普通,但衣着华贵,通身月白,腰间别着一个玉佩,上有“时”字。
他的身后,跟着零零散散三四个弟子,只是服饰比这位公子差一点。
他步履款款,行至风流照身前,做了个虚浮的礼数,却尽显傲慢:“我乃时家二公子,时若滔,冒问姑娘芳名?”
风流照心下了然,原来,此人就是时玉辰的弟弟,他可没少给时玉辰使绊子。
但,时若滔找自己干嘛?难道是惺惺相惜?风流照疑惑又周全地朝他回礼,道:“久仰公子大名,在下风流照。”
时若滔嘴角噙起一抹莫名的得意笑意,伸出手来指了指雕像,道:“姑娘气质脱俗,清雅绝尘,怎的也对这腌臜之物感兴趣?不过一群愚蠢贱民供奉的破烂神像,怎配姑娘青眼?”
“还有,姑娘怎和我那兄长走在一起?兄长性子冷淡,表里不一,姑娘与他混在一处,也不怕被他的破事牵连。”
“不如,看看本公子,怎么说也是气宇非凡,品貌双全,与姑娘你,正是登对。”时若滔下巴高高扬起,俨然一副公鸡打鸣之势。
风流照直接被他震撼在了原地,脑袋上冒出一个圈不停旋转。
她加载了半天,最后冒出一句:“公子,你这才叫反派的职业修养,在下佩服。”
“什么?”时若滔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愣了一下。
“呃……”风流照迅速改口,“我说若滔公子确实是百闻不如一见。”
如此,时若滔十分自得地把头昂的更高,伸手欲牵风流照的小臂。
虽然风流照礼貌地退后一步,却有人不是很礼貌。
一道凌厉的灵气破空而来,时若滔那件价值不菲的月白长衫就被切掉了袖袍,从空中飘落而下。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大爷我?你活腻了!”时若滔看着自己被损坏的衣服,怒火中烧,之前的教养如云烟般散去,双目圆睁就要冲上去教训来者。
可一回头,他就顿在了原地。
时玉辰玉扇在手,十指修长,草绿色的袍边被风吹起拂动。
他眸色深沉,黑色的雾蒙蒙的一片,无法看清,无法触及。原本和煦温润的表情此时已经冷硬,笑意尽失,像是不悦,又像是某种被冒犯了的、极隐晦的在意。
他并未多言,只是抿紧了唇,下颌线条冷硬,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时玉辰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颜归、景舟。
风流照习惯性地挑了挑眉,缓缓从时玉辰俊美的脸上移开目光,望向别处。
时若滔顿时像耗子见了猫,缩了起来,只是明显能看出,他压着一股怨气。
“风姑娘,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尸身。”时玉辰道。
“呃行。”
风流照虽然十分清楚这里的剧情,但时玉辰刚刚的样子,还是让她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还是去吧。
风流照与三人并肩走着,身后却有一种幽怨的、令人十分不舒服的眼神一直跟随着,直到他们离开水神庙。
“颜归,尸身不是被埋了吗?你们去哪儿找?”风流照问。
颜归声音甜美,道:“这里的村民被蛀空一事,只有村长孙远清楚,他用了一些别的借口,保留了尸身,就在街角处的棺材铺里。”
路上,风流照还是认真倾听了主角团获知的信息,以做补充。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街角棺材铺。
白绢缠绕梁柱,正中央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