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可以啊,你知道我死了多少人手才拿到的这个消息。”
“就这?”
“别刺激我,你是真有两把刷子,看着天下群雄对你趋之若鹜的,他们对那天子都没有对你这么上心的,当世活妲己是不是?女帝下了单子,说是想尝尝天暗星的味道,五万金买你春宵一晚。你去是不去?”
天暗星晃了晃脑袋,面具下的红绳荡了荡,包在黑皮手套里的手指轻点着嵌玉桌面,最后猛地一拍,“去!”
“好嘞,那咱们这单照旧二八分,我二,你八……”
“我是说,都去!”
“啥?”蹇白玉做作地挖了挖耳朵,“我说兄弟,我呢打不过你,但买卖吧这是合作的,女帝这种单子它好接,可是另外那几个那是要你命啊,你肯死吗?系铃人,从武周期就名满天下的第一暗杀组织,不可能为了你砸自己的招牌。”
“呵,跟我玩这套,暗杀组织?还是负责拉皮条的?”
“什么意思?”蹇白玉眼珠乱飘。
“我问你,每年进贡给天罪星的姑娘们是不是从你这出的?”
“您是不良人少帅,这事儿,您问我?”
“行,懂了。”天暗星声音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蹇白玉感到了些许压力。
“早先你说了,今儿不砍死你我别想出这个门儿。”天暗星语调冰冷,抹消了喜怒,话说得半真半假却着实瘆人。
蹇白玉这下不敢硬接,他方才说那几位是疯的,可他没忘掉这天下疯得最厉害的恐怕就是面前这主儿了,天暗星疯在他不觉得自己是当世之人,疯在他是脱离俗世的清醒,他自认是跳出纲常的弄弦者,执棋者,在他那里无人不可杀、无事不可做。
蹇白玉收敛了玩笑,正色道:“天暗星大人,我的命你想拿我拦不住,索性也不会拦。至于那些至阴之体的姑娘,对,一直是我们系铃人替不良帅找的。原因嘛,您懂医,也是练天罡诀的,知道用作什么。这事我不做,我死了,也会有别人做。我知道了这天大的秘密,保命而已。”
“行,那你也知道了我不少秘密,保命赚钱不冲突也不丢人。”天暗星歪头斜睨着这位从头到尾没句真话的宗主。
“你是认真的?”蹇白玉终于认真了几分。
“真得不能再真了。眼下还有几件事要做,四个月后我会去苗疆,估计要离开很长时间。”天暗星坦言道。
“你想诈死?很难,太多人盯着你了。”蹇白玉嘴上说着难,眼里的兴味却是一点都不掩藏。
“所以来找你。”天暗星语气缓和了些,他就知道有浑水摸鱼的机会,有乐子可图,有金可赚,这蹇白玉是不会拒绝的。
“不过你若真能保证一两年不露面的话,也不是不能操作。只是不良人那边你怎么打算的?”
“我自有安排。”
“你最好是指的不良帅,我可不想你前脚刚走后脚我脑袋就被摘了。”
“放心。”
“……诚心咒我是吧?”
天暗星顿了一下,“啧,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个毛病呢?让你放心还放出错了?”
蹇白玉翻了个白眼,“你摸摸良心,你的放心哪次应验了!”
“没心,摸不着!”天暗星那白眼翻得比蹇白玉的还圆润呢。
两个人故作厌弃的互瞪了一眼,天暗星是真嫌弃,蹇白玉倒是纯装的,蹇白玉可宝贝他这个大金主、大财神了,最重要的是这天暗星是他见过最妙的人,妙就妙在他拧巴、他贪心,他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保了一个两个人不够,他还想要保这天下万万人,唯独对他自己不上心,这样的人在蹇白玉看来就是天生的冤大头,最好下口的肥羊。
要不是蹇白玉打不过天暗星……蹇白玉不笑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简直就黏在天暗星身上了,如蛇信舔舐一般,生生给天暗星激得起了鸡皮疙瘩。
“我说天暗星大人,五万金那女帝给得,我也给得,不如……陪我一晚……噗!”
蹇白玉生生吃了天暗星一拳,被拍在石柱上那是抠也抠不下来。
天暗星还在那里掏帕子擦手,只后悔自己没忍住,他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大掌柜领着几个伙计习以为常地把蹇白玉救出来,塞进椅子里送回天暗星身边,之后立刻消失不见,那速度,那熟练度如旋风一般。
“我说真的,陪我睡一晚,你要什么我都能给。”蹇白玉歪了歪脖子,他好歹也是大天位的功力,也就是诚心逗弄天暗星,这点儿玩闹根本伤不到他。
“我要你的命,给吗?”天暗星冷眼看着对方。
“给!”蹇白玉回答得不假思索。
天暗星撑头问道,“你活好吗?”
“好!绝对包您满意!”
天暗星眯眼盯着蹇白玉不知道在想什么,蹇白玉便笑眯眯地等着他。没一会儿天暗星上手捏住蹇白玉的脸颊拉近看了看,声音低沉,“约法三章,不许说骚话,不许表情乱飞,不许碰面具,敢做什么奇怪的事让我萎了,就杀了你。”
“没问题!”
“好极了。掌柜的,记我账上,五棵向阳草买你们阁主陪我一晚。我累了,备房吧。”
蹇白玉站在原地傻乐了一会儿忽觉不对,他仰头看向已经上了二楼的天暗星方向,高声道:“不对啊,怎么换我陪你了?向阳草一颗价值三万金,你居然有五棵?!”
“若是给蹇阁主开|苞,再加一片冰龙鳞片也可。”天暗星的声音传下来。
“哎哟死鬼,倾心于我您直说啊,一晚够吗?包月也是可以的呀!”
天暗星探出头对楼下掌柜的吩咐道:“再加一只炽火蝶,把他给我毒哑了再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