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砚遥遥应了一声,跑到公交站台,上了车之后发现手机收到银行卡的转账信息,兰姨发来消息:多吃一点,和同学好好相处。
舒砚本来想说她有钱的,但想了想只回了一句:知道的。
舒砚到达市图书馆的时候,远远便看见周络的明黄色书包,一个小人在图书馆门口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
她下了车冲周络的方向跑去,周络听见动静,见到她的下一秒扬起笑,挥手和她打招呼:“砚砚!!”
舒砚站定在她面前,呼吸有些乱:“你什么时候到的?”
周络挽着她往图书馆走:“比你早一点点啦……说起来我还没有来过图书馆呢,好期待呀!”
“就是大一点的自习室,书多一些而已,等会进去你跟我走就行。”
周络停下脚步,望着舒砚的眼睛在发光:“砚砚,你刚才说这话的时候,好帅气啊~”
舒砚神情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我们还是分开走吧。”
周络立马抓住她试图挣脱的手腕:“不行,我们是一起来的,你得对我负责。”
这二者有什么关系么?怎么还上升到负责层面了?
舒砚嘴上说:“那我很亏本。”
听见周络哼了一声,反驳:“目光短浅,有我你简直赚大发了好嘛!”
舒砚扬了扬嘴角,笑她自恋。
周络见到她笑了,也傻乎乎地跟着笑。
——笨死了。
进了图书馆,两人找了位置坐下,舒砚告知完周络关于书籍摆放的顺序,低下头拿个作业的间隙,周络就没了影子,转头一看,她正往书山里走去。
舒砚写完一页英语卷子的功夫,她抱着几本小说回来了。
舒砚写完半张英语试卷,她正对着书傻笑。
舒砚:……
舒砚写数学试卷的时候,她又对着书哭得稀里哗啦。
舒砚:……
她从书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周络,看了她半晌,最后说了句:“把书保护好,要还的。”
周络鼻音很重地说:“我知道呜呜呜呜,太感人了……”
舒砚:……
一整个上午,舒砚写了两张试卷,周络用光了半包纸巾。
她笑完了之后哭,哭累了之后大咧咧地趴下睡着了。
舒砚抬眼看去,她双臂交叠,脑袋压在手臂上,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唇微张,鼻头和眼眶还微微泛着红,丝毫不顾形象地睡熟了。
舒砚看了她好一会,收回视线,默默调高了距离最近空调的温度,拿过她放在一旁的作业,帮她画上了选择题,也仅限于此了,剩下的还是要她自己写,毕竟她们字迹不一样。
周络醒来的时候,舒砚的数学卷子还差两题。
她醒了也不坐起来,就呆呆地望着舒砚。
舒砚注意到她的视线,写完一题答案后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看见她眼中的泪滴在桌上。
——“啪嗒”一声。
舒砚愣愣地撞进她悲伤的眼眸,她涌出的眼泪如同突如其来的一片海,将舒砚卷入其中,夺走她的呼吸,挤压她的心脏。
她怔然问:“你怎么了?”
周络眼中的悲伤渐渐褪去,抬手擦干眼泪,鼻音还是很重,又哭又笑地说:“我刚才做梦,梦到这本书的主角死掉了,好难过啊。”
舒砚的眼睛跟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说的那本书,问:“那么事实呢?他们结局是幸福的么?”
周络随手翻了翻后面的页面:“不知道,我还没有看完。”
说完她皱起脸,“几点了呀?”
舒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一点钟了。
周络说:“我好饿啊,砚砚,我们去吃饭吧。”
舒砚也有点饿,两人便出了图书馆,本来舒砚想随便找一个地方吃,但周络却说:“我叫我阿叔来,他会带我们去一家好吃的饭馆的!”
“听起来你阿叔很万能。”
周络说:“那是当然,我阿叔很厉害的,你以后会知道的。”
——谁在你心里不厉害?
舒砚没有应声,只是问:“你阿叔要多久能到?”
周络说:“很快就到,我阿叔就住在附近。”
如她所说,阿叔很快开着车来了,两人坐在车上,舒砚礼貌和对方问好。
阿叔打趣道:“真是近朱者赤,小络竟然也会在周末学习了,这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爸爸吧?”
周络撇撇嘴:“随你喽,其实我在家也会学习,只是你没有看见而已。”
舒砚看着她,眼里写着:你确定今天是学习?
周络冲她挤了挤眉,示意:嘘嘘嘘,不要拆穿我。
舒砚轻轻吸了口气,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周络捂住了嘴,她瞬间靠近,长发几乎要将舒砚围住,发丝滑过她的脸侧,有种柔软的刺痛感。
周络凑在她面前,几乎要吻上她的眼睛,滚烫的温度让舒砚无法动弹,忘了挣扎。
只听见她小声哀求:“好砚砚好砚砚,你不要乱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