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尾的推进器喷吐出无色的推力,巨大的过载重力猛地将机长压向座椅,机长感受到腿中的液压系统随着星舰的压力而爆裂,不过它毫不在意,贴身抗压服本身就是报废品,穿上就是走个流程。
星舰沿着简陋的,只是清理干净了灌木杂草的发射通道向上疾冲,星舰体表的灯影拉长成一道飞逝的线条,只消几秒钟时间,便飞向了密林的远方。
缚桑与伊利亚站在山崖上,遥望着星舰远去的方向,缚桑的视线没有移开。
“你觉得机长会成功吗?”
没等伊利亚回复,他们就听见了远方传来一声低沉的爆破音,或许是因为距离过远,传来时只剩下了不大的音量。
“啊……我就知道。”
缚桑笑着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伊利亚,却看见伊利亚拧过头去,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睛。缚桑站到了伊利亚面前,学着他的动作,用手擦了一下伊利亚脸上的泪痕,摸了摸他柔软的长发。
“真冷漠的反应,我还以为你会更难过一点,那可是你的同类。”
缚桑想了想,把伊利亚的脑袋按进了怀里,伊利亚怔愣了一下,本来觉得有些太亲密了,想拉开一点距离,却被缚桑抚上后脑的手轻轻按住了。
“也还好吧……一直以来为之努力的愿望不也实现了吗,我想机长和它的伴侣都会高兴的,所以我没什么可难过的。”
伊利亚将脑袋埋在缚桑的肩头,没有吭声。
自那以后又过去了差不多几月时间,机长的手稿说是整理过,但也只是分门别类摞了起来,房间还是杂乱得让伊利亚感到窒息,伊利亚说起自己还在军部的时候,房间里从来只有下发的的生活用品,几乎没有私人物品。
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刚刚毕业的时候,伊利亚的单人宿舍里还放着在军校做的,甚至获过奖的模型,但它总是需要四处奔波,手里的东西越多,便越是累赘,久而久之,伊利亚的私人行李就越来越少,房间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那你现在能做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缚桑这么说着,慢慢用树枝扎成的掸子清理着工作室常年遗留的蛛网,里面的昆虫外骨骼碎片,在伊利亚眼里看来大概等同于吃完没扔的外卖盒子吧。
“说起来,机长离开之前,告诉了我我乘坐的载具坠毁的地方……陪我去吧?”
“什么?”
伊利亚收拾房间时,声音通常带着点火气,现在听起来更多是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