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到底部时,四周的岩壁更加陡峭了,一股硫磺混合着潮湿水汽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热风,刺鼻却又让人清醒。
脚下踏着的不再纯粹是松散的火山岩碎块,还多了黄色的岩质物,伊利亚叫住了缚桑,拉着它离一些阔叶的植物远了一点,应该是稍微有一些毒性,在傅桑的常识中不至于到不能皮肤接触的程度,但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用常识解释的?
向下看去,大体就已经能看出来缚桑要找的东西的轮廓了,光滑的金属制蒙皮与漆料早已被红褐色的铁锈蚕食,锈蚀之后幼大片大片地剥落,偶有一些地方露出了内部的框架结构,苔藓和地衣沿着裂缝向内探去,让缚桑想起了扎根在混凝土上的野草。
机翼从根部断裂,斜斜嵌在不远处的岩缝里面,不过总算还有一截扭曲的翼根还连着机身。
在缚桑绕着飞机打转的时候,伊利亚猛地抬起了头,触须微微颤动,感受着附近流淌的风,然而来着选择了从另一侧伏击,速度快得惊虫,缚桑抬起头的瞬间看清了这只昆虫,它用毫无感情可言的黑金色复眼盯着自己,脸部长着浓密的胡子状的鬃毛,针头般锐利的刺吸式的口器正对准自己,缚桑伸出手臂想抵御攻击,但雄虫的手臂太羸弱了,大概下一秒就会被穿刺贯通吧。
然而缚桑下一秒就被伊利亚抱着滚到了一边,伊利亚的肩膀被口器刺穿,瞬间就开始溃烂,消化液无声地在伊利亚肩头烧出了一片伤痕,伊利亚当机立断,拖着缚桑从机舱中部的门钻进去,躲进了机舱内部。
火山口的底部能被月光照到,因此还算是明亮,但进入机舱的瞬间,四周便暗了下来,遮光板都是拉下来的,缚桑悄悄将其中一个推开了一个缝,巨大的食虫虻在尝试叮咬金属机身,毫无用处。
空气如同在这里凝滞了许久,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陈年的灰尘,霉菌,腐肉,以及金属从内部缓慢腐烂的气味,嗅觉相对更加敏感的缚桑干呕了一声,伊利亚担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吧?”
“这话该我问才对吧?”
缚桑说着解开了伊利亚的衣服扣子,期间因为手有些颤抖而几次没能成功,快速剥离下汗湿的衣物后,只见伊利亚的肩头已经开始腐烂化成汁水。
“怎么办,伊利亚,你疼吗,我该做什么?”
伊利亚说话有些艰难,看得缚桑心口突突直跳。
“刚刚应该还有麻醉的毒素,让我休息一会……这点小伤没问题的,你去看看机舱内部吧。”
缚桑站了起来,累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殖质像一层潮湿的地毯,吞没了缚桑的鞋底,同类腐烂的气息充斥着鼻腔。拜性能更好的双眼所赐,即使没有携带任何照明工具,也勉强能看清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