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脸颊微红,却没有再推脱,只是轻声道:“明日盟约签完,我连夜赶制。”
第二日清晨,通商署内张灯结彩,穆萨带着波斯商官如约而至。当沈清辞与穆萨在盟约上签下名字,盖上通商署的官印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礼乐声——原来是汉武帝派来的内侍,不仅带来了赏赐的黄金与绸缎,还特意宣读了圣旨,准许沈清辞在护送波斯商队期间,暂代西域都护府部分职权,可调动沿途州府的兵力。
“沈署丞果然深得大盛皇帝信任!”穆萨望着圣旨,对沈清辞的敬佩又深了几分,“有您亲自护送,我对这趟商队更有信心了。”
送走内侍与穆萨后,沈清辞立刻着手准备启程事宜。她让织坊将融合纹样的样品与“南洋红”织锦分装在两辆马车里,又让属官清点好商队所需的粮草与药品,忙到傍晚时,萧彻派来的两名旧部已在府外等候。
入夜后,沈清辞回到书房,将那匹“南洋红”织锦铺在案上。她取来小剪,沿着海棠缠枝纹的边缘仔细裁剪,又用细针将裁好的锦片缝在玉佩背面的凹槽里。烛光下,红色的织锦衬着莹白的玉佩,海棠纹样仿佛活了过来,透着几分温婉的灵气。
正当她将玉佩收好时,萧彻忽然推门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听闻你一下午没吃东西,特意让膳房做了些你爱吃的糕点。”他将食盒放在案上,目光落在她指尖的针尖上,“衬好了?”
沈清辞点点头,从锦盒中取出玉佩递给他。萧彻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背面的织锦,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果然比空着好看。”他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又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今晚可得多吃点,路上才有力气。”
沈清辞张嘴咬下桂花糕,甜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望着萧彻眼中的关切,忽然问道:“你在北境,会担心我吗?”
“会。”萧彻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但我更信你。你能在朝堂非议中站稳脚跟,能凭一己之力敲定与波斯的盟约,自然也能平安护送商队回来。”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会在北境备好你爱吃的杏仁酪,等你回来。”
窗外的海棠花在夜色中轻轻摇曳,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清辞知道,此番西行,不仅要护商队平安,更要帮萧彻稳住西域的局势,为他的棋局再添一枚关键的棋子。而她与他之间的情意,也如这延绵的丝路一般,在风雨与筹谋中,渐渐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