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星际和平播报快讯为您播报:公司市场开拓部相关人员证实无主星区茨冈尼亚爆发小规模叛乱,叛乱分子来自当地一支名为卡提卡的氏族,该氏族向处于公司保护下的——”
“下面为您插播一条重要通知:德涅斯—普鲁阡—多瑙三大星系的交界地出现超出正常阈值的【虚无】命途能量,其最初的发散点疑似源自茨冈尼亚,请就近地区的居住者注意安全,及时避难!”
“市场开拓部发言人表示会在5个系统后发表对该情况的申明,该部门主管目前尚未对自己管辖区内的事故做出正面回应。公司方或向相关人员与部门问责。”
“市场开拓部发言人就这一情况表示震惊与同情,当地居民疑似掌握了与星神相关的秘术,事件真相目前仍在调查中,他恳请全体星际公民不要肆意揣测。同时,他就此事发表重要讲话——”
“存护的巨锤必将为所有生命落下,无论生死,无论种族,无论思想,以捍卫我等与生具有的基本权利……”
你清醒的时候常会感到迷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你又何时与那沉眠无相的神明打过交道?
答案是:你的母校遭受了自【虚无】的一瞥——或许用瞥视并不准确。无意窥探的视线被神明“捕获”,那位用望远镜观测到星神的学生无法承受注视IX的代价,为了不让学校彻底沾染上虚无的阴影,他或是她,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在实验室选择以死作终。
真理的腹中竟孕育名为虚无的死胎。一定有人知道真相不是吗?可这真相太残忍,大人物们不会用骇人的真相去弥补建校史上没有学生集体自杀的遗憾,他们掩埋最绝望的事实,放任相对而言没那么绝望的流言做为事件结果。
但虚无仍然平等地笼罩每一个学生——笼罩你。
那为什么偏偏是你?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你。
或许仅仅是因为——你在某个瞬间感到了绝望。
是哪个瞬间呢……对自我能力不足而自我厌弃的时候?或是对飘渺未来感到迷茫的时候?还是在什么都没做到而懊悔的时候?
而绝望的病灶是虚无,你向痛苦的源头困惑地投去视线,所以你看到了祂。
祂永恒存在,祂永恒等待谁人眺望。
做为痛苦的起始,做为绝望的终结——
【虚无】降临了。
你早就行在虚无的路上。
当然,你会试着去反驳这一切。你的意志已超脱□□,可仍有一部分的你被留在了黄沙上,你想起用终端亲手发出的信号,你相信你的同伴们一定会把完整的你从黄沙上寻回。虚无早就代替停跳的心脏成为你呼吸的原动力,所剩的时间无限漫长。
于是你开始没有尽头的等待。
没关系的,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他们会来找你的。
想想你的熟人们,和你保证了只要你大叫就一定会来救你的朋友;想想你还没写完的论文,没改好的简历,没拍的毕业合照;想想那夜的舞蹈,还有沙子上耀眼的星星……对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离开前再让你再跳一场舞吧,这次你不会再踩到舞伴的脚趾了。
你不停地等待、等待、等待。只是要等的人一直没有来——谁都没有来。
漫长的等待模糊你的意识,沉眠无相者的万千表征之一再度示现,存在的地平线接住了摇摇欲坠的你。全食的恒星本该用它的视界将你吞食,你却短暂地被黑色的河流托举,恍惚间,你听见祂睡梦中的呓语。